江家在鎮子上待了五天,李沉海便陪著他們玩了五天。
直到將老哥哥一家人送走,他這才有閒空處理眼前的問題。
鎮子上空,忙碌的戰船一艘接一艘,來來回回航行在天南地北,各大商行,將一切能帶走的資源,全都打包裝船。
書房內,一眾核心成員齊聚,緊急商討著撤離時間。
“爹,所有商行內部庫存以及靈石,重要物資全都撤了回來,還剩下一些邊邊角角的小東西,也在緊急清理當中,估計再有四五天時間就能收拾的差不多。”
豐收當著眾人的面,第一個彙報他這邊的問題。
“說起來也有意思,山鬼的人一直跟在咱們屁股後邊,也不吵也不鬧,就是慢悠悠跟著,只要有鋪子騰空出來,他們立馬補上空缺,無縫銜接萬寶商行的生意。”
“隨便他們怎麼做,只要不影響咱們的搬遷就行。”
李沉海面色毫無波瀾,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幕出現。
萬寶商行業務覆蓋整個武康,不僅提供修士所需,就連凡人的日常生活用品,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包圓。
如此龐大的產業鏈,皇室肯定不會放棄。
畢竟,柳家與李家的前車之鑑,已經令他們長不少記性,肯定不會繼續放任新的商賈巨族出現。
“懸壺仙坊這邊東西不多,緊要的靈藥,丹爐等等,門內弟子的儲物袋就能裝完。”
“唯有藥田裡的靈藥有些可惜,尤其是那些年份藥材,如果現在採摘的話,效果必然會大打折扣,就算移植到西南界,也不見得能存活。”
藥塵子緊跟著開口,言語之間充斥著濃濃的不捨。
數百年來,懸壺仙坊就積攢這麼點家業。
留在地裡不摘,他們捨不得。
強行採摘,他們又怕移植到西南界種不活,真可謂是左右為難,怎麼辦都覺得不合適。
針對此事,李沉海早已想到解決辦法,當即寬慰道。
“我已經令二弟準備好特製的玉匣,雖然不能保證那些靈藥百分百存活,但肯定比收進儲物空間要強。”
“如果還不放心的話,可以往玉匣裡邊放置幾塊靈石,確保靈藥靈氣不會逸散,儘可能延長它們的存活時間。”
“甚好,家主此法甚好……”
心懷忐忑的藥塵子,得知這個訊息後總算鬆了口氣。
他之前也想過這個法子,但能夠溫養靈藥的玉匣造價不菲,大批次煉製有些得不償失。
沒想到家主早就有所準備,想到了他們所有人前面。
“你呢,有問題嗎?”
解決完藥塵子的難處後,李沉海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葉慶文主動問道。
他對於元鼎門有著非同一般的情感。
可以說沒有元鼎門就沒有今天的李家。
“我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葉慶文是個利索人,當即拍著胸脯保證道:“所有弟子早就已經準備完畢,只要家主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出發!”
爽快,乾脆!
極度符合他那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
從此事傳出來的那一天,他只當著宗門所有弟子的面說了一句話。
願意走的,收拾自己的東西隨時準備出發。
想要留下的也沒關係,即刻退出宗門,並且每人還會贈予一萬塊靈石,就當是感謝他們這些年為宗門的付出!
就這麼簡簡單單一句話,一萬多人的元鼎門,沒有一個弟子退出!
從李家接管元鼎門之後,他們能夠清晰感受到宗門一天比一天好。
這麼多年走下來,門內弟子早已習慣現在的生活。
他們堅信跟著李家,跟著家主,肯定能夠擁有一個無比美好的未來。
得到葉慶文的肯定答覆後,李沉海最後看向孫昭北,沒等他開口,那小子主動彙報道。
“大哥,靈石礦那邊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開採乾淨,就連地底的靈脈都被大牛掀了出來。”
“別處的珍貴礦脈也都在大牛的輔助下,加快開採步伐,最多再有三五天就能挖掘乾淨。”
“得,那就這麼著!”
李沉海一拍桌子,面帶輕快笑容。
“既然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那咱們就八天後準備出發,直奔西南界!”
……
南疆,人族防線。
剛從城牆下來的竹雪芸簡單梳洗打扮一番後,盤坐在閨房內打坐調息。
往日這個時候,幾乎不需要任何輔助,瞬間就能收斂心神進入狀態,可今天卻像是著了魔一樣,不論她如何努力,始終無法靜下心來。
“唉……”
良久,竹雪芸長嘆一聲,眼底瀰漫一縷無法掩飾的擔憂與哀愁。
只見她緩緩起身,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腦海裡全是李家即將搬離武康的訊息。
如今,距離十年期限還有一段時間,李家這個時候搬走,李仁心會不會也跟著走?
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就開始心亂如麻,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像是瘋長的野草一樣,佔據整個心神。
“走就走吧,人家真要是想走,還能攔著不成?”
“可,可他要是就這麼走了,之前兩個老頭子商量的事,不就成了笑話!?”
“那還能怎麼辦,如果他執意要走,還能強行綁了不成!?”
“整個南疆都在傳我們兩個的事,他要是就這麼走了,我以後還怎麼出去見人!”
“那你就不能主動去問問!?怎麼著也比一個人悶在房間裡強吧?”
當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時,竹雪芸小臉一紅,緊張的握著小手在屋裡來回轉圈。
她想去問,可又覺得這麼做,有點太過於主動,就好像嫁不出去,非他李仁心不可一樣。
可要是不去問吧,她又不甘心,生怕那小子真的狠心,一聲不吭的跑了。
怎麼辦?
問!
現在就去問!!
竹雪芸一咬牙一跺腳,下定決心非要問個清楚。
哪怕被人家傳閒話,她也認啦!
說幹就幹,竹雪芸稍稍穩定心神,推開房門就往外跑。
“問清楚,必須問清楚,他今天必須給個說法才行。”
“這都幾年啦,一直不明不白的像甚麼樣子,照……”
“問甚麼?”
“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是留在南疆還是跟隨家族去西南界?”
“留在南疆又如何?”
“那當然……”
竹雪芸低著頭,話說一半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心聲怎麼變成了男人腔調。
她猛地抬頭,就見李仁心不知何時來到府裡,正站在走廊盡頭,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