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川龍鯉!
萬年難得一遇的天驕!
兩千多年前的化神期高手!
跌落境界後的妖王!?
當一條條令人震撼的訊息從吳禛口中出現時,玄明子煩躁的內心瞬間湧起滔天殺意!
混賬東西!!
有這般高手存在為甚麼不早說?
如果事先知道白龍王的存在,他肯定不會這麼著急進入上山鎮!
現在可倒好,沒打著狐狸還惹了一身騷!
此刻,玄明子心底的殺意近乎凝為實質,整個御書房宛如冰窖一般,冷的讓人發抖!
“吳禛呀吳禛,我真是小看你啦!”
“為了消磨吳灝洋的實力,你竟然給我佈下這麼大一個局!”
“前輩,前輩您真是誤會我了。”
吳禛抬起頭來,面色慌張地解釋道。
“白龍王早在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跌落元嬰期,並且還在前段時間的妖族大戰中遭受重創,早已不復當年。”
“她現在就是個紙老虎,完全不具備……”
“夠了!”
玄明子低喝一聲,眼底充斥著火光。
紙老虎?
好一個紙老虎!!
他現在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吳禛越是貶低對方,他越覺得麵皮發燙!
甚麼叫紙老虎?
難道要他親自承認,自己是被一個跌落境界的化神期嚇跑了?
“此事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關於上山鎮的事絕對不能向第二人透露!”
最終,玄明子壓制住內心怒火,抬手扔出一枚儲物戒指。
“這是你要的物資,咱們之間兩清了。”
“是前輩,前輩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走出這個房間就把此事忘得乾乾淨淨。”
吳禛捧著那枚儲物戒指,一臉諂媚笑容保證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玄明子會這麼痛快交付物資。
本以為老傢伙會藉助資訊紕漏找自己的麻煩,沒成想,他竟然只是罵了幾句,痛痛快快支付了約定好的物資。
看來,上山鎮的情況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精彩,或許,李家真的潛藏著舉世難尋的至寶。
……
萬寶樓,十一層。
寂靜的議事廳內,元鼎門,懸壺仙坊以及眾多長老,商行大掌櫃全都惴惴不安地低著頭,老老實實坐在桌前,連口大氣都不敢喘。
這會兒,李沉海坐在桌前主位,平靜的眼眸沒有絲毫情緒波動,指尖無意識敲擊著桌面,每一次聲響都令眾人緊繃的神經出現難以控制地跳動。
半個多時辰前,這幫人接到家族最高指令,急忙放下手頭所有事務,匆匆忙忙從外地趕回來。
一些離得遠的大掌櫃為了趕時間,不得不動用家族戰船趕路,就怕來遲一步,遭到家主的清退。
當進入議事廳,察覺到室內壓抑至極的氣氛時,這幫人心裡“咯噔”一下,開始回憶這麼多年做過的所有事,甚至把小時候幹過的荒唐事都想了一遍,就怕哪裡做的不夠周全,引起家主的反感。
咚咚咚……
門外樓梯口響起沉悶腳步聲,使得房間內壓抑的氣氛愈加沉重。
剛到礦場巡視一圈的孫昭北,接到小五傳訊那一刻就意識到了不妙,心想八成是與山鬼的合作漏了,才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可當他到達議事廳,看到家族上上下下數十名大掌櫃,宗門長老齊聚之際,心裡還是不免泛起漣漪,暗道壞了,今天怕是要丟人啦!
“甚麼事啊老五,著急忙慌地把我喊回來,忙都忙死了,有甚麼話不能在靈鏡裡說嗎!”
孫昭北才剛剛落座,樓梯口傳來豐收的抱怨聲。
他帶著幾個大掌櫃,喘著粗氣上樓,對著等待多時的小五,開始瘋狂吐槽。
“爹今天是抽甚麼風,你先跟我透透底,省的……”
話說一半,他順著敞開的大門,看到主位上的老父親,當即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
“快進去!”
李仁興低著頭,小聲提醒道。
聞言,豐收擦擦臉上汗珠,著急忙慌往議事廳奔。
走進房間,看到屋裡整整齊齊,數十位家族核心骨幹時,他的面色微微一變,瞬間冒出與孫昭北相同的想法。
壞了,這個局面,怎麼看都像是批鬥會!
今天該不會是要大義滅親,當眾處決我跟二叔吧?
“爹,人都到齊了!”
李仁興封閉樓梯口陣法來到廳內,俯身回應道。
說罷,他便快速轉身,準備關上房門在外邊候著。
他現在還小,沒資格參加家族議事,哪怕是家主兒子也不行,這是早些年制定的規矩。
“小五,你留下!”
李沉海指了指身後,示意小傢伙不用出去。
這一舉動,使得屋內眾多老傢伙心底泛起嘀咕,一些知道內情的人,目光隱晦地掃量著前排的豐收。
不明所以的李仁興,感受到眾人投來的目光後,遲疑片刻,從內部關上房門,老老實實站在父親身後,眼觀鼻鼻觀口,默不作聲,就那麼靜靜看著。
“既然人都到了,我就簡單說幾句。”
李沉海坐直身子,犀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凡是被他掃過的人全都不自覺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這麼多年來,我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眾位見過最多的就是孫二爺,李大少。”
坐在左右兩排首位的孫昭北和豐收,身子同時一顫,腦袋埋得更低。
該來的終究要來,今天他們爺倆肯定要是倒黴啦!
沒有理會做賊心虛的二人,李沉海自顧自繼續說道。
“李家不比那些百年,千年世家。”
“我李沉海也不是甚麼了不起的人,往前倒三十年,我就是個凡俗世界賣藥丸子,吃頓飽飯都能樂呵好半天的泥腿子。”
“李家能有今天,靠的是諸位兄弟子侄同心協力,靠的是幾分運氣。”
“我知道,這些年咱們家生意越做越大,結交的勢力越做越多,各位的腰桿子也都硬了,可以挺直了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低著頭的孫昭北和豐收身上,倆人身體明顯一僵。
“二弟,老大!”
孫昭北和豐收心裡同時一緊,硬著頭皮站了起來。
“大哥!”
“爹!”
“坐著說。”李沉海揮揮手,語氣平淡地說道:“這些年,你們倆一個主內,排程資源,打理產業,協調各方,一個主外開拓商路,處理外務,辛苦了!”
二人聞言,連忙俯身齊聲道。
“不辛苦,都是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李沉海唸叨一句,深邃的目光掃量著二人:“那與慶王府的合作,算不算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