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雪松的出現,致使局面出現新的反轉。
從最開始的多打一,變成了兩方勢力的直接衝突。
這種情況下,饒是以傲慢出名的劍修們,也不敢輕易動手,生怕將事情鬧大,從而影響雙方之間的合作關係。
“竹雪松,你是瞎了嗎!”
稻弈星管不了那麼多,當即從人群裡衝出來,指著自己腫脹的左臉,異常暴躁的喝問道。
“姓李的先動手,你他媽看不見呀!”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今天這事就是竹劍心過來也別想輕易瞭解!”
他這一喊不要緊,原本還想說和說和,準備息事寧人的竹雪松當場炸毛啦!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呼他老子的名字,這要是沒點反應,以後哪還有臉出門,哪還有臉帶著竹家的兄弟出來混!
“要說法是吧?”竹雪松嘴角掛著譏諷笑意,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稻弈星:“來來來,我給你點說法。”
“我看你能怎麼著!”稻弈星挺著腰桿,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雙方相距不足三尺,四目相對之際,一股森冷的殺意迅速蔓延開來。
竹雪松嗤笑一聲,盯著他那張腫脹的左臉,完全壓制不住揚起的嘴角。
就當所有人以為,這兩位少家主能夠顧及彼此的面子,互相給個臺階之時。
啪!!!
高空之中,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出現。
緊接著,就見稻弈星像是一發炮彈倒飛出去,直接被這一巴掌扇飛數十里遠。
眾目睽睽之下,做完這一切的竹雪松像是沒事人一樣,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掌,轉過身面向竹家修士,冷笑道:“給我打,往死裡打!”
“讓這幫茅坑裡的臭石頭知道知道,惹惱了竹家可是會死人的!”
“尊令!!”
得到命令的十幾位竹家元嬰高手,完全沒有絲毫顧忌,紛紛獰笑著向前飛去,圍著那四名劍修開始瘋狂暴揍。
南疆修士苦萬劍山莊久矣,今天好不容易有機會動手,那還不往死裡收拾這幫王八蛋。
“給臉不要臉的玩意,真拿自己當盤菜,呸!!”
打完人的竹雪松罵罵咧咧來到桌案前,拎起茶壺給自己滿上一杯,翹著二郎腿看向李仁心。
“那混蛋就是欠收拾,等哪天找機會,非弄死他不可!”
“別吹了。”李仁心欠身落座,抓起一把瓜子嗑起來:“真要動手,你肯定弄不過他。”
“萬劍山莊這幫人雖然德行不怎麼樣,但實力還算湊合,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在這裡混這麼多年。”
他回頭看一眼竹家人,看了看被圍起來暴揍的劍修,不由提醒道。
“注意點分寸,別真弄死人,到時候誰的臉上都不好看。”
“你不用管,真弄死也沒事。”竹雪松滿不在乎地揮揮手,目光掃過他那平靜的眸子,試探性問道:“你們剛才怎麼回事?我看你跟裂山在這坐著喝茶,難道還真有甚麼交情?”
“嗨,聊點閒話唄,我還能跟一幫畜生搞甚麼交易呀。”李仁心拍拍手上的瓜子碎屑,起身自顧自說道:“從現在的情況看,妖族的進攻還會愈加頻繁,他們在天池山那邊的攻勢並不順利,這對於咱們來說,倒算是個好訊息,如果……”
“竹雪松!!!”
沒等他把話說完,後方響起一道淒厲且暴躁的嘶吼聲。
瞬息之間,一道銳利無比,裹挾著毀滅氣息的劍光閃過,直奔二人身影襲來。
李仁心腳步一晃,拉著竹雪松堪堪躲過那縷劍氣。
嘭!!
下一刻,他那張紫檀木茶桌被劍氣掃中,瞬間化作漫天木屑,連個指甲蓋大的碎片都看不到。
“媽的,真是該死!”
李仁心望著被劈碎的茶桌,臉上閃過一抹狠厲,隨著一陣青煙飄過,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直奔飛掠而來的稻弈星殺去。
與此同時,城牆之上出現十幾道劍光,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這邊殺來。
從氣息上分辨,應該是萬劍山莊的支援來啦。
“乾乾幹,今天不幹死兩個,老子跟你們姓!”
眼看事越鬧越大,竹雪松不但沒有絲毫收斂,反而擼起袖子加入戰鬥當中,準備跟這幫劍修來一場硬碰硬的廝殺。
……
轟轟轟!!!
高空之上,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不斷響起,紫色火光映照整片天空。
藍色雷龍穿梭在雲層之中,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噼裡啪啦的炸響聲,不斷蔓延的電弧,在這片晴空留下刺目的焦黑痕跡。
“叫!我他媽讓你叫,聽見沒有!!”
空中,被惹惱的李仁心,一手抓著稻弈星的脖領,一手握拳瘋狂砸向他那張血肉模糊,骨頭都快被敲碎的臉蛋。
這小子身為元嬰後期劍修,自身戰力不用多說,哪怕是在高手如雲的南疆,也能稱得上一線行列。
在他的意識裡,李仁心同為元嬰後期,並且突破時間比自己還要晚一些,就算戰力再怎麼出眾,也不可能跟劍修比。
所以,在他看來,真要是動起手,輸的人肯定不是自己。
正是因為有了這份底氣,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對方,甚至屢次逼人家出手。
怎料,真正交手後他才發現,事情好像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
這小子不光戰力驚人,肉身強度更是堪比妖族血脈。
並且他還是雙屬性靈力,全力爆發狀態下,近戰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雙方乍一交手,不等稻弈星調整狀態,這傢伙已經衝上前鎖了他的丹田和元嬰,沙包大的拳頭,不要錢似的往身上砸。
劍修本就不善近戰,不修肉身。
如果是以神通碰撞,或許他們還能過上幾招,可要是被李仁心貼上臉,那算是完啦。
別說他,就是他爹過來,估計都不一定能脫身。
“不服是吧,嘴賤是吧!”
“一天不捱揍,你他媽皮癢癢,非要打爛你的狗頭才過癮是吧!!”
李仁心面露兇光,周身釋放的電弧牢牢鎖定稻弈星,把那小子電的像條死魚似的直翻白眼,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緊握的雙拳沾染著紫色火光,每一拳落下都會在他的血肉骨骼中不斷焚燒,不僅強行遏制元嬰肉身的恢復力,還在不斷灼燒他的血肉,擴散那股痛不欲生的燒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