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五樓競技場,一名十幾歲黑衣少年,修長的身形快若閃電,拳影宛如疾風暴雨一般傾瀉而下,砸的對面白衣少年連連後退,腳下陣紋接連閃爍,出現劇烈波動。
“五叔,揍他!使勁揍,不用給我留面子!!”
場外,擁擠的人群中,一個也就六七歲左右的小男孩,烏黑的眼底閃爍著精光,略顯嬰兒肥的臉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小傢伙緊握雙拳,混在一堆半大孩子裡毫不膽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臺上的戰況,無比亢奮的喊個不停。
“打,打得他滿地找牙,使勁揍呀五叔!!”
年僅六歲的李義錚個子最小,叫聲卻是人群中最響亮的。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這小子右邊眼眶虛青,像是剛跟別人打過架,急急忙忙跑這邊看熱鬧。
場內,黑衣青年聽到小傢伙的喊聲後,嘴角揚起一縷邪異笑容,白淨消瘦的臉龐凝聚著強大自信,身形一晃,宛如鬼魅般橫移到白衣少年身側。
“小兔崽子,看好這一拳,學著點!”
說話間,李仁興並未動用任何招式,只是簡簡單單一拳搗出,直取白衣少年空門。
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甚至都沒有出現勁風,實則,拳鋒所過之處,音爆聲不斷,一股沉重如鐵的拳意,牢牢鎖定眼前的對手。
白衣少年瞳孔驟然收縮,心中警鈴大作,當即運轉全身靈力,與之對轟。
嘭!!!
一聲悶響,迴盪在喧鬧的競技場。
拳鋒碰撞處,一重無形衝擊波盪漾開來,向四周瘋狂擴散。
“咳!”
一聲輕咳,出現的恰到好處。
聲音響起的這一瞬間,衝擊波像是遭受到無形大手的遏制,頃刻間消失的一乾二淨,沒能擴散到場外“觀眾席”。
如果任由其擴散的話,與李義錚差不多的小傢伙都要遭殃,最次也要斷幾根肋骨,在床上躺幾天。
畢竟,築基後期的戰鬥餘波,可不是他們那些煉氣期小傢伙能承受的。
回頭看場內,拳鋒碰撞結束,李仁興蹬蹬蹬連退三步,勉強止住身影。
反觀白衣少年,接連退出十幾步,直到觸碰牆壁,這才止住頹勢。
並且,從他那張略顯蒼白的小臉看,應該是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再來!”
正在興頭上的李仁興,手腕一翻,掌心出現一柄泛著白色熒光的骨刀。
他剛要動身,就覺一股巨力從天而降,直接將其釘在原地。
李仁興回過頭,鎖定咳嗽的方向,目光停留在那具躺在半空中的身影。
“霖哥,剛打一會兒,還沒過癮呢,再玩會唄!”
“玩個蛋!”鹿霖睜開眼睛,掃過捂著胸口的白衣少年:“你想把我弟弟打死?”
“實在不行,咱倆玩玩?”
“你這人,怎麼還護犢子呢。”李仁興輕嘆一聲,略顯無奈的收起刀:“我一個築基境,怎麼跟你元嬰中期打,這不公平!”
“怎麼不公平。”鹿霖慢悠悠落地,輕輕揮手將弟弟“扔”出擂臺範圍,一臉壞笑地看著李仁興:“我把境界壓制在築基後期,咱倆同境界過招,你要是能贏我,往後半年想幹甚麼就幹甚麼。”
“此話當真!?”李仁興眼底爆發難以遏制的喜色,呼吸都變得沉重幾分。
雖然明知道跟鹿霖的差距有多大,但為了半年悠哉時光,他願意試一試。
“當然是真的。”鹿霖收斂氣息,強行將自己的境界壓制到築基中期:“為了不欺負你,我以築基中期跟你打,只要能贏,主母那邊我來請示,肯定說話算數!”
“打!跟他打!!”下邊,李義錚擼起袖子,頂著一隻熊貓眼,最能叫囂。
他恨不得代替五叔上場,就盼著自己也能好好玩半年。
“行,那就請霖哥賜教啦!”李仁興雙手抱拳,拱手示意。
“賜教談不上,主要是……”鹿霖笑眯眯地擺擺手,結果話還沒說完,就覺一陣疾風掠過,眼前的人影已經消失。
他並未驚慌,甚至就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嘿,你小子在我面前耍這種機靈,怕是有點不夠看。”
“記住,霖哥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雞都多!”
話音落,鹿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描淡寫地向身側一點。
噗!!
一聲微不可察地輕響,伴隨著一聲悶哼。
只見鹿霖指尖所點之處,李仁興消失的身影顯現,捂著小腹滿臉痛苦地後退幾步。
他的臉上滿是錯愕,可也僅僅只是一瞬間便反應過來,手中蓄勢待發的骨刀再次猛地揮出。
叮!!
下一刻,鹿霖仍舊未動寸步,可那把刀卻在他的腰側三寸處止步,被兩根修長的手指牢牢夾住,動彈不得。
鹿霖手腕一抖,一股柔和的力道順著骨刀傳來,卻令李仁興虎口劇震,整個胳膊瞬間痠麻無力,骨刀脫手飛出。
叮!
骨刀不偏不倚,正好插在李仁興自己腳尖前半寸地面,刀柄猶自震不休。
“嘿,我就不信這個邪了!”
李仁興有點上頭,咬著牙準備繼續往前撲。
“行啦,歇著吧!”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道摻雜著笑意的喝停聲。
圍堵在擂臺外看熱鬧的人群齊刷刷回頭,就見一名身著玄色錦袍,容貌俊朗,氣宇軒昂的翩翩公子哥,笑吟吟地招招手。
“老五,你這點道行,再練三十年都不一定是霖哥的對手,快點歇著吧。”
“三叔,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李義錚從人堆裡擠出來,拽著老三的褲腳,一臉不忿地爭辯道:“五叔很厲害的,馬上就能贏啦!”
“滾一邊玩去!”老三都不願意搭理這小子,抬腿一腳,將這傢伙順著窗戶踢回李家。
一代新人換舊人,李家現在的小魔王就是李義錚。
這小子對比老五小時候,簡直有過之無不及,凡是人多的地方,必然會有他的身影。
最愛看人比拼打架,看完之後覺得不過癮,還會找同齡人比試,經常被別的孩子揍得鼻青臉腫,沒個人樣。
不過這孩子有一點好,捱揍也不告狀,總是自己想辦法報仇。
“都散了吧。”玩夠的鹿霖,揮揮手,遣散周圍看熱鬧的孩子們。
他摟著剛剛挨完揍的弟弟,笑眯眯來到老三面前。
“你甚麼時候出關的?我怎麼沒感覺到動靜?”
李仁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
“霖哥,我是突破金丹中期,又不是進入元嬰境,哪有甚麼動靜。”
“嘿,早晚會有這麼一天,不用著急慢慢來就行。”鹿霖拍拍他的肩膀,轉而摟著自己弟弟:“走,我們先撤,你們哥倆聊吧。”
他帶著弟弟大步流星往外走,嘴裡絮絮叨叨地交代著甚麼。
“你跟他打不用留手,只要有高手在旁邊盯著,就抱著殺人的心思幹,反正他們能控制住局面,不會讓你們打死人。”
“不要怕打傷人,在家裡打傷要不了命,出去被外人打傷,命就沒啦!”
“嘿,霖哥跟我有仇呀,這麼交代弟弟,真要弄死我?”李仁興晃著痠麻的胳膊,咧著嘴抱怨道。
“你就偷著樂吧。”李仁志按住他那條受傷的胳膊,渡入一道靈氣:“霖哥帶你一段時間,可比自己悶著頭練強得多。”
“最早一批從破軍營裡殺出來的,沒有一個是善茬,跟他們才能學到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