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正堂內,燈火通明,溫馨和睦。
豐盛的晚宴已經擺上桌,今天沒有外人,能坐在這的,基本都是李家最親近的摯愛親朋。
李沉海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袍,面色雖然還是帶著病態,但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
一旁,剛從外邊回來的豐收,看到老父親消瘦的身影后,眼眶一紅,鼻尖不自覺發酸,當著眾人的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地哭訴道。
“爹!孩兒沒本事,讓您老人家受苦了!”
自從知道老爹進入放逐之地後,豐收也曾託人在背地裡打聽過相關訊息,甚至花錢找到陸清遠的門路,想要問問具體情況。
但當時的陸清遠正處於維持封印狀態,並沒有見他,只是託人傳了句話,說明李沉海並沒有生命危險。
儘管沒有見到國師,可當聽到對方的應允後,豐收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一段時間。
直到今天得知老爹順利歸來的訊息後,這小子生意都懶得管了,直接從京北路跑回來,就是想要在第一時間見父親一面。
眼前,看到父親平安歸來,近一年擠壓的不安情緒徹底爆發,這才出現令人啼笑皆非的局面。
“行了行了,當著孩子的面,你嚎甚麼。”
李沉海懷裡抱著李義錚,低頭看向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豐收,調侃道。
“看看你爹,這麼大的人了,還哭呢。”
“爹不知道害臊,羞羞羞!”李義錚點著自己胖乎乎的小臉,當眾嘲諷起親爹。
“哈哈哈哈……”
一眾人見狀大笑不已,倒是給豐收弄個大紅臉。
正所謂童言無忌,他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跟一個小孩子爭論,只能一臉尷尬地站起身,伸手接過兒子,咬牙道。
“小子給我等著,晚上再收拾你!”
“你敢!”春霞從屏風後出來,瞪著剛回來的豐收,威脅道:“動我孫子一個手指頭,腿給你打斷!”
“娘~~”緊隨其後的珊珊,挽著春霞的胳膊,一臉不高興地提醒道:“這麼多人在呢,可不能慣孩子。”
“他已經不小啦,能聽出來好賴話,知道有奶奶保護後,以後指不定怎麼瘋呢。”
“沒事,我能慣他就能收拾他。”春霞輕拂衣袖,雍容華貴的姿態,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家裡大大小小五六個孩子她都能管教,一個小傢伙而已,先讓他瘋二年也不要緊。
小孩子嘛,不瞎折騰不胡鬧,反而丟了那分純真與靈氣。
“吃飯吃飯,先吃飯,有甚麼話等吃完飯再說。”
李沉海拍拍身邊座位,看向縮在桌角偷偷啃雞腿的李仁興。
“小五子,你來我身邊坐!”
“哎!”李仁興跳下椅子,捧著雞腿屁顛屁顛跑到近前落座。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家裡眾人不再言語,各自找尋自己的位置,安安靜靜坐下。
春霞坐在他的右手邊,仰面看一眼朗朗星空,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咱們吃吧,老二估計還要等一會才能回來。”
說話間,她又給豐收夾了塊肉,滿眼慈愛地囑咐道:“你也吃,你們爺倆一個比一個瘦,好歹也是金丹期修士,怎麼還能給肉身餓瘦呢?”
“娘……”豐收心頭一暖,臉上卻是揚起無奈笑容:“我都辟穀多少年啦,怎麼可能會餓瘦。”
“行行行,別管瘦不瘦,先吃,吃飯最要緊。”
春霞懶得跟他爭論這些問題,摒棄左右侍女,親自喂孫子吃飯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整個李家刨除妙妙,李仁興和李義錚之外,其他人早已辟穀多年,壓根不需要再從食物中攝取能量。
今天也就是李沉海回來,大家一塊高興高興,春霞這才親自下廚,弄了這麼大一桌子。
換做往常,大家都在忙著修煉,哪怕住在一個院,也經常見不到面。
……
一頓飯吃了將近一個時辰,李沉海喝了幾杯靈酒後,又陪著孩子玩一會兒,這才心滿意足的折返後院書房。
隨著一陣靈光閃過,剛從漠北趕回來的李仁心,出現在庭院內。
一眾人簡單聊幾句,在李沉海的帶領下,開始今天的家族內部會議。
一行侍女奉上些許茶水點心後,默默退出房間。
孫昭北輕輕揮手,一道結界緩緩升起,徹底將書房與外界隔離開來。
此刻,李沉海坐在主位,端著茶碗輕輕呷一口,消瘦的臉龐浮現凝重之色,開口問道。
“老大,近期生意怎麼樣?”
正在與李仁心閒聊的豐收,聽到自己被第一個點名,立刻收斂心神,沉吟少許後回應道。
“爹,你走後不久,柳家在武康的生意就被抄了,當時局面混亂,不管是凡俗世界還是修士之間,各種資源全都出現緊缺的跡象。”
“我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就聯合一部分商行接手柳家留下的爛攤子。”
提起這事,豐收不由挺直腰桿,臉上浮現一抹抑制不住的得意與自豪。
“經過近一年的發展,現在各項生意已經步入正軌,經營涵蓋凡俗世界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同時也兼顧法寶,丹藥等各種煉器,藥材銷售。”
“總的來說,盈利不錯,倘若能夠發展個十幾二十年,咱們還真能取代柳家的位置!”
他這話倒是沒吹牛。
現在的武康正處於雙方對峙狀態,而李仁心的態度又能在這種關鍵時期起到重要作用。
這就導致,不管是吳禛還是吳灝洋,對於李家的擴張,全都處於睜隻眼閉隻眼的狀態。
況且,李家的瘋狂擴張並不是一件壞事,尤其是對於那些凡俗世界的百姓來說,如果沒有李家的平價糧油,指不定要餓死多少人。
從這一點而言,武康的底層百姓能活到現在,離不開李家的各項幫扶。
畢竟,豐收沒有趁著物資稀缺狠狠漲價,已經是天大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