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剛剛鬆口氣的四大家族,聽到他的要求後,差點被當場噎死。
剛才他們還在背地裡嘲諷王室,萬萬沒想到,轉個眼的功夫,這傢伙竟然將主意打到他們頭上。
二百斤靈液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饒是四大家族有所積累,一下子拿出這麼多資源,他們還是會因此元氣大傷。
更重要的是,這事從始至終都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憑甚麼要他們再付兩百斤靈液!
這他媽也太欺負人了吧!
“道友,你不覺得這個理由很可笑嗎?”
武峰面色極為難看地抬起頭來,眉宇間凝聚著淡淡怒意,冷冷斥責道。
“祖龍鼎乃大周王室設立,兩百斤靈液他們已經付過,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此事都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在這個時候張口就要兩百斤靈液,這跟明搶有甚麼區別?”
“哎哎哎,你這人說話可真有意思,這怎麼能是明搶呢!”李沉海順勢接茬,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理直氣壯地昂著腦袋:“我就問你一句話,祖龍鼎毀了之後,你們能不能從歷覺面前逃生?”
“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毀鼎的話,那就沒必要支付兩百斤靈液,隨時可以離開此地。”
他擺出一副愛給不給的樣子,抱著膀斜眼掃量眾人。
“走啊,不想給就走,李某絕不攔住,更不可能是強買強賣的人!”
“你,你混賬!”尤梓榮被他的不要臉言論氣瘋了,顫抖著唇角,怒不可遏地咒罵道:“搶完王室搶我們四大家族,真當我們是泥捏的不成!”
“小子,你切記,老子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拉著你一塊死!”
“呦呦呦,嚇唬我?”李沉海表情極度浮誇地張大嘴巴,指著自己的腦門招呼道:“來來來,你快來弄死我吧!”
“本事不大,吹牛逼的能力倒是見長,你要是真厲害,還籤個甚麼血誓,咋不像我一樣,一路殺到祖龍鼎前,管大周要二百斤靈液?”
“放肆,該死的孽障,你找死!”尤梓榮被他徹底激怒,周身靈氣劇烈翻滾,抬手虛空一抓,一把八稜鎏金錘出現在掌心。
他帶著無法遏制的狂暴殺意,縱身前衝,試圖與李沉海殊死一搏,哪怕拼個身死道消,也不願意受這鳥氣。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周毅和周聞仲到底有多憋屈了。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忍受的恥辱!
“等等!”關鍵時候,武峰及時出手,攔住暴怒不已的尤梓榮,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十分淡定地看向李沉海:“他只不過是在詐我們罷了。”
“哦?此話怎講?”李沉海被他的從容姿態吸引,不自覺問道。
武峰將尤梓榮拉到身後,目光炯炯直視著他的眼睛,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相信你有能力毀掉祖龍鼎,但祖龍鼎徹底破碎之後,歷覺的目標極有可能是你!”
他回頭看一眼快要殺出包圍圈的歷覺,臉上得意笑容更盛幾分。
“你要明白,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你在歷覺眼中,遠比我們的威脅要大!”
“哈哈哈!妙啊!”聽完他的話,李沉海仰面大笑,毫不吝嗇地當眾誇讚道:“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確實是這麼個意思。”
“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的話鋒陡然間一變,臉上笑容瞬間消失不見,銳利的眸子射出一道精光,刺的武峰趕忙轉頭,防止受其影響。
“如果這座鼎一直在我的掌控下,活到最後的人會是誰?”
“你不需要回答,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答案!”他緩緩轉頭,犀利的目光掃過現場多方勢力,掠過每一個人的臉:“這片土地,最後只會剩下我和歷覺!”
“而你們所有人,都將成為他的養料!”
“歷覺不死,你也會遭受到致命打擊!”周聞仲搶先回應,言辭無比犀利的告誡道:“李道友,歷覺才是我們最終的敵人,只有他死了,在場所有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知道你是武康的人,今天我可以在這裡向你發誓,只要大周王室能夠活著離開此界,不管能不能復國,都不會主動對李家發起襲擊或報復!”
“嘖……”李沉海伸出根手指撓撓耳朵根,略顯煩躁的坐在祖龍鼎下方,端詳著眾人:“我李沉海,無極宮超品仙官,京南路鎮撫使!”
“這次進來,就是為了誅殺你們這幫前朝餘孽,所以,在我的眼裡,現場這麼多人,全都該死,只有我自己活著出去才是真正的勝利!”
“所以!”
他當著眾人的面站起身來,眼底最後一縷樂趣消失的乾乾淨淨,周身再次燃起金色火光。
“你們都要死!”
“狂妄!”外圍,歷覺殺穿所有守衛,裹挾著滔天殺氣,瞬間掠至近前。
此刻,故意控制殺戮速度,透過以戰養戰等方式吸收精血的他,正處於自身巔峰狀態。
他看都沒看王室等人,而是一步步向著李沉海走去。
巔峰狀態下的歷覺,已經達到此界的極限,每走一步,虛空便會出現一個凹陷的腳印,就連空間都承受不住他所帶來的重壓。
“李沉海,你是個人才,也是個不可多得的絕世天驕!”
他壓著之前積累的怒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三勸說道。
“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毀掉祖龍鼎,你我二人聯手,足以橫掃現實世界。”
“甚麼無極宮,甚麼鎮撫使,說到底,不過是給別人當狗罷了!”
他的聲音中充斥著毫無掩飾的野心與誘惑,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勸降這位難得一見的天驕。
這也是他願意一而再再而三容忍對方的主要原因。
他心裡清楚,離開此界已經是定局,想要在現實世界大展拳腳,僅憑自己一個人,很難闖出一番事業。
這個李沉海雖然奸佞狡猾,但自身實力卻是不差。
待到他們兩個晉升化神期的那一天,世間再無人能擋他們的腳步。
“你想清楚,咱們兩個合作,今後所有的一切,我願意與你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