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內心徹底被戰鬥意志點燃,這也導致他們之間的爭鬥愈演愈烈。
整整一天一夜,他們的戰鬥中心,已從深淵邊緣,打到深淵上空,又從深淵上空,打回支離破碎的盆地。
如此漫長的戰鬥,對這片世界已然造成無法挽回的破壞,以他們二人為中心,方圓萬里之內,山崩地裂,空間崩塌。
不管是何方勢力,只要進入他們的戰鬥範圍,必將遭受沉痛打擊。
哪怕只是戰鬥餘波,也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夠抵抗。
戰場邊緣,妙雲,了塵等旁觀者,注視著這場持續了一天一夜的戰鬥,面色凝重,眼底寫滿擔憂和惱怒。
此地與淨土不同,由於常年進入佛門中人歷練的緣故,這裡的虛空壁壘已經在一場場戰鬥中被消磨的無比薄弱。
而今,二人爆發出遠超元嬰巔峰的破壞力,瘋狂對拼之下,已經令虛空壁壘進入極限狀態,隨時有可能就此崩碎。
倘若虛空壁壘破碎,此界瞬間就將毀於一旦,成為蒼茫宇宙當中一粒不起眼的碎沙,攪入虛空亂流當中,徹底粉碎。
而深陷此界當中的修士,也將面臨必死的局面,再無任何轉機。
因此,彼時的戰鬥不僅關乎著二人的勝負,同時也影響著諸多旁觀者的生命。
“照這麼打下去,最多一個時辰,虛空壁壘必將崩潰!”
妙雲昂首注視著灰暗的天空,空洞的雙眸內,蓮花虛影快速轉動,鎖定距離最近的虛空節點,一臉擔憂地喃喃道。
“必須想辦法阻止這場戰鬥,不然的話,咱們都要跟著陪葬。”
“阻止?”了塵望著天空中的戰鬥,極為罕見的露出一抹苦澀笑容:“現在的局面,已經不是普通人能夠插手,除非顯宗眾多長老進來,否則,誰也沒辦法攔住他們兩人。”
他這話雖然有點自謙的意味,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現在的李沉海與弒天,早已殺紅了眼。
除非動用更高層面的力量進行鎮壓,否則的話,單靠言語勸說,幾乎沒有任何效果。
“我可不想陪著他們一塊死!”
妙雲不信邪,白皙的指尖在面前輕點,一朵金色蓮花驟然顯現。
她向前一步,踩著那朵蓮花,迎向空中酣戰的二人,徑直飛去。
轟轟轟!!!
這會兒,戰況已經進入白熱化,拳鋒與裹挾著粘稠煞氣的魔爪狠狠對撞,每次都會激起狂暴的能量浪潮。
同時,爆炸聲還夾雜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咔嚓”脆響,那是此界空間的“哀嚎”,也是虛空壁壘向他們發來的警告。
噗嗤——!!
一輪碰撞結束,一道數丈長,邊緣混雜著虛空亂流的漆黑裂縫,驟然在兩人碰撞點上方裂開。
裂隙內部幽暗深邃,隱約傳來微弱的吸力以及陣陣風暴呼嘯聲。
周圍的岩石,逸散的能量,乃至稀薄的空氣,全都被那股吸力撕扯進去,攪成肉眼難以捕捉的塵埃。
李沉海與弒天同時悶哼一聲,身形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吸力帶得一個趔趄,隨即強行穩住。
經過一天一夜的戰鬥,兩人身上傷疤摞傷疤,全憑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硬扛。
不過,就當前的情況而言,弒天的狀況要比李沉海更加悽慘,殘破不堪的身軀,引動深淵煞氣的速度大不如從前,自身氣息也在一點點萎靡,眼看撐不了多久。
反觀李沉海,雖說也是傷痕累累,但多數都是一些皮外傷,壓根沒有傷到本源。
並且,為了防止有人坐收漁翁之利,他一直壓著戰力,一點點的去磨弒天,試圖透過拉長戰鬥時間,把這小子熬死。
因此,他現在還保留著近六成的氣血之力,遠遠沒有達到自身的極限。
“三藏長老!”二人喘息之際,妙雲踩著那朵金蓮來到近前,空洞的眸子近距離審視二人的狀態,心中頓時有了初步判斷。
“此界虛空壁壘極為薄弱,你們打了這麼久,已經逼近此界極限,倘若繼續下去,不出一個時辰,虛空壁壘坍塌,咱們誰都別想活著出去!”
“正好!”弒天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眼中的瘋狂卻未曾減少半分。
他抬起被崩碎的右手,再次引動深淵煞氣進行恢復,陰惻惻的笑聲再次響起。
“要死大家一塊死!”
“就憑你?”李沉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赤裸的上身泛起赤金色光芒,面板下蠕動的大筋不停輸送滾燙的氣血,每一次流轉,體表上的傷痕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看著恢復速度大不如從前的弒天,目光偏向妙雲,安撫道。
“你放心,我比誰都惜命!最多一刻鐘,他必死!”
“再來!”他這邊話音剛落,弒天低吼一聲,眼底燃燒著熊熊戰意,再次衝了過來。
見狀,妙雲趕緊後撤,防止捲入二人的戰鬥餘波當中,遭受無妄之災。
她沒有繼續勸說,而是已經確定此戰的結果。
倒不是李沉海的那句話,而是她真真切切“看”到了彼此的狀態。
弒天已經陷入油盡燈枯,勉強硬撐的局面,反倒是李沉海,氣勢沉穩,氣息宛如剛剛燃起的爐火,愈燒愈烈。
此消彼長之下,這場戰鬥註定不會持續太久。
正如李沉海所說,他也怕死!
就憑這句話,他也不會等到虛空壁壘崩碎的那一刻結束戰鬥。
隨著上空中的戰鬥再次打響,妙雲屹立在戰場邊緣,心底犯起了難。
此戰結果已經不存在任何異議,她現在正考慮一個左右為難的問題。
弒天是顯宗的人,並且還是佛主的親傳弟子!
三藏同樣是顯宗的人,從身份上來說,要比他們倆高一頭,乃是禪法院新晉長老,非常人所能企及。
當下,二人陷入生死纏鬥,她作為現場最有可能阻止的人,應該幫誰?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弒天被三藏強行斬殺?
還是說,等三藏殺了弒天,她再殺了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