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藏頭露尾的鼠輩!”李沉海冷哼一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臉上不見絲毫慌亂。
轟——!!
一陣耀眼的金光自其體內驟然爆發,磅礴的願力形成一片金色海洋,託舉著他的身軀強行掙脫地面的泥沼吸力。
與此同時,佛光在其體表快速凝聚出一層流轉著金色梵文的防禦護盾。
嗤嗤嗤——!!
護盾成型一瞬間,角度刁鑽的陰影鎖鏈狠狠撞擊而來,濃郁的魔氣具備令人窒息的腐蝕性,每一次撞擊都令佛光護盾劇烈閃爍。
李沉海眉頭微蹙,意識到眼前這個局面並非那些低等魔僕能夠完成,看來,是有人在這專門等他。
當這個念頭劃過腦海時,他的思緒一下子就清晰了。
進入此界以來,他既沒有出手,也沒有與人結伴同行,行蹤也經過刻意隱蔽,誰能如此精準地在這裡設伏?
這麼一想,答案几乎呼之欲出,只有那些比他更早進入,並且對此地環境甚至某些規則有所瞭解的人。
比如,顯宗的人,或者妙雲女尼,弒天等等!
也只有他們有能力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摸清楚自己的位置!
當然,也不排除此地邪魔過於飢渴,繼而全面襲殺的可能。
但就從此刻的襲擊強度來說,他可以肯定,自己絕對被特殊照顧了!
嗤嗤嗤!!
魔氣凝聚而成的鎖鏈瘋狂撞擊佛光護盾,每一次襲擊都令體表流轉的金色梵文出現劇烈波動。
儘管如此,李沉海仍舊沒有將其放在心上,他很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現在這點攻擊,連撓撓癢都算不上。
“何方高人在此設伏?既然敢出手,何不現身一見?莫非只敢躲在暗處,行此鬼蜮伎倆?”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願力的催動下,足以穿透混亂的魔氣,清晰傳遞開來。
彼時,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魔氣湧動和鎖鏈收回的窸窣聲。
襲擊者並未因為他的話語而現身,反而收斂氣息,藏得更加隱蔽。
但李沉海的神識何等敏銳,尤其是在這混亂的環境當中,任何細微的能量波動都如同暗夜中的燭火,無比的亮眼。
“呵,既然你不願意出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李沉海冷笑一聲,不再等待。
既然對方擺明了要當縮頭烏龜,那他只能勉為其難,把這烏龜從殼裡揪出來!
只見他雙手合十,口中低誦一聲晦澀梵音。
緊接著,體表那層流轉的金色梵音護盾再次綻放光芒,如同實質的金鐘倒扣而下,將所有襲來的鎖鏈牢牢隔絕在外。
同一時刻,他將磅礴願力猛然灌向足底,微微眯起的眼睛溢位金色佛光,暴喝聲驟然響起。
“大威天龍,地藏鎮獄,開!”
轟隆隆……
下一刻,以他雙腳為中心,一圈璀璨奪目的金色漣漪轟然擴散開來,融入下方翻湧著黑色魔氣的詭異沼澤。
至陽至剛的佛光衝擊下,沼澤宛如沸水般劇烈翻滾,蒸發,發出“滋滋”聲響以及刺鼻的惡臭味。
其下潛藏的陣法哪裡經得起這股力量的沖刷,瞬間便被碾碎一空,沼澤散發的恐怖吸力也在陣法消失的那一刻,徹底停滯。
“呃啊!”悶哼聲自左前方巨石陰影中響起,一道消瘦的黑影被盪漾的佛光硬生生震出,踉蹌著後退數步,黑袍下幽綠的眼眸充滿了驚怒。
幾乎同一時間,右後方紫黑色灌木叢下,魔氣轟然炸開,再次出現五道黑袍人身影。
陣法已經被破壞,他們再藏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不如主動現身,依靠人海戰術對其進行圍剿。
“呦,六位元嬰後期,還真是看得起貧僧!”李沉海笑吟吟地掃量著幾人,有恃無恐的神態,預示著他早就料到了這一幕。
“三藏長老好眼力,好手段,竟能強行撼動地脈,破壞我的陣眼。”位於人群前方的段言真人,注視著他的身影,沙啞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殺意:“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的神通,似乎並非顯宗傳承,反而跟密宗的《明王不動經》有那麼些許的相似。”
此言一出,李沉海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已經在心底將其列入死亡名單。
猜!?
你很會猜嗎?
會猜有個屁用!
“說吧,誰指使你們來的?妙雲還是弒天?”
李沉海耐著性子問道。
“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我會告訴你嗎?”段言真人幽綠的眸子閃爍不定,周身瀰漫的魔氣卻是越來越濃郁。
他雖然只是元嬰巔峰修為,但此刻,身邊還有五位元嬰後期幫手。
哪怕佛門功法針對魔修有一定的剋制,他也不信面前此人能夠以一敵六!
“好好享受活著的感覺吧,過了今天,世上再無三藏和尚!”
聽著耳旁傳來的叫囂聲,李沉海苦笑著搖搖頭,隨即當著六人的面,開始擼袖子。
“好吧,既然道理講不通,貧僧也略懂一些拳腳,今日,就讓我來渡化你們這幫藏頭露尾的狗東西!”
話音落,李沉海體內氣血翻湧,許久未曾動用的《麒麟鎮獄經》開始運轉,濃郁的氣血之力宛如滾燙的岩漿,在其周身奔騰咆哮。
隨著氣血的不斷翻滾,那件清俊出塵的僧袍一點點撐起。
此刻的李沉海,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兇悍氣息,與先前佛光繚繞的聖潔形象截然不同。
“煉體功法?”段言真人幽綠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原以為這位“三藏長老”最多是位佛法精深的修士,誰能想到,他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的恐怖!
眼前,磅礴如海,熾烈如陽的氣血,對於魔道修士的剋制甚至要比正統佛光還要強烈!
媽的,失策了!
來之前應該打聽清楚,不該輕信弒天的狂言!
現在可怎麼是好,打也不是,走也不是,完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