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巴圖法王愣神之際,手中缽盂卻在此刻輕微顫動一下,一縷蘊藏著陰戾寒芒的氣息順著缽盂向外蔓延,似要越過人群,鎖定觀禮臺上的李沉海。
就在這關鍵時刻,頭戴斗笠的丹增法王穿過人群來到近前,抬手蓋住缽盂,壓制住那縷氣息的蔓延,冷眼注視著面前巴圖:“你在幹甚麼,這裡可是顯宗腹地!”
“一旦暴露,咱們所有人都要死!”
作為爭鬥多年的老對手,他很清楚顯宗的實力有多麼雄厚。
當年,他們可以仗著迦文的存在對顯宗進行實力碾壓。
可現在的密宗早已不復從前,沒有頂級戰力的加持,想要在顯宗腹地搞事情,無異於自尋死路。
“阿莫託佛。”巴圖法王回過神來,連忙將明王賜下的法器收起,防止再出現新的亂子。
剛才的逾越行為並非他的主觀意識,完全是隱藏在法器裡的明王意志在作祟。
“三藏法師……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丹增注視著觀禮臺上的人影,斗笠下的眼神浮現難以遏制的兇戾殺意。
雪原邊緣那場爆炸,直到現在他還記憶猶新,爆炸造成的傷勢至今仍未完全恢復。
如今,本該死在爆炸中的“上師”再次現身,並且還是以全新面貌,西域高僧的頭銜加入顯宗。
這對於密宗眾多法王來說,絕對是這輩子都無法洗涮的恥辱!
不過更令他困惑的是,此人到底甚麼來頭?
據他們打探的訊息來看,這名“三藏法師”出身極為神秘,自稱“觀自在菩薩座下高足”,且在顯宗佛子遴選測試關卡,展露出驚人的高深佛法。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從明王禪房出來時,還是一個甚麼都不懂的普通元嬰修士,甚至連最基本的梵文都看不明白。
而今,這才短短几個月時間,他便搖身一變成為無數信徒追捧的高僧大德,這期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難道,那場爆炸之後,他真的獲得了觀自在菩薩的傳承!?
除此之外,丹增再也想不到別的可能!
“三藏法師實乃佛門之英才,經我顯宗眾長老與佛主共議,感念其向佛之誠,修行之篤,特破格邀請三藏法師入我顯宗,入駐禪法院傳法長老,為迷茫眾生指引前路,為我佛門再添棟樑!”
“譁——!!”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雖然早有傳聞,但當慧岸長老在如此莊嚴的場合,當著億萬信徒的面,正式宣佈時,引起的震動依舊是巨大的!
顯宗七十二院,禪法院地位最為特殊,雖然不是戰力最強,但卻是傳法授道,影響信徒的核心之地!
一個剛來顯宗地界一個多月的遊僧,竟然能被破格擢升為禪法院長老!
這簡直是前所未有之事!
一時間,廣場議論聲此起彼伏,無數信徒滿懷期待的仰望著觀禮臺上的身影。
彼時,接收到宣召的李沉海腳步輕移,披著月白色僧袍的身影裹挾著溫和佛光,凌空一步步走向法臺。
每一步邁出,腳下便會出現一朵金色蓮花虛影,隨著他的緩慢移動,一朵朵盛開的蓮花,散發出柔和純淨佛光,將其襯托的如同在世佛陀,異象頻出。
“看,步步生蓮,這是佛跡啊!”
“三藏法師果然是有大德行的聖僧!”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顯盛跡了!”
“難怪能被顯宗破格接納,功德金輪純淨無暇,自身願力更是無比的渾厚精純!”
“嘖嘖嘖,不簡單!這位三藏法師的修為,就算是在顯宗內部長老當中,也足以排進前三!”
廣場上,無數信徒被這一幕震撼,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與誦佛聲,一些古佛傳承人,也被高空之中的異象吸引,露出或羨慕或嫉妒的神情,議論不停。
就連法臺之上的慧岸長老,都對其另眼看待,內心浮現自愧不如的念頭。
不得不說,單就“排場”以及神秘感來說,眼前的三藏確實要比大多數僧眾善於捕捉時機。
他總能在這種萬眾矚目的情況下搞出新花樣,動用各種各樣所謂的“神蹟”,成為億萬信徒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雖然這種把戲,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不叫個玩意,但架不住底層信徒們喜歡。
在他們的認知裡,只有真正的佛陀,才配得上眼前這般神蹟!
終於,在一眾狂熱信徒的注視下,李沉海一步步踏上法臺,來到慧岸長老身邊。
慧岸長老並未遲疑,立刻將象徵長老身份的淡金色袈裟披在他的身上,又將“禪”字長老令牌遞到他的手中。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顯宗禪法院新任長老,望三藏長老能夠堅持本心,弘揚佛法,普度眾生!”
聲音透過無盡願力,傳遍廣場每個角落。
從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過去,站在大家面前,正是顯宗禪法院,三藏長老!
“三藏謝宗門厚愛!”李沉海雙手接過令牌,對著慧岸以及下方億萬信徒,深深一禮。
禮畢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遠方天際。
“貧僧三藏,蒙佛垂憐,得入顯宗,得諸位長老,同門抬愛,誠惶誠恐!”
現場所有人,都被他的這番話吸引,包括躲在角落裡的弒天,妙雲,了塵等人,全都昂首注視著臺上身影,眼底浮現複雜神情。
“這不是挺會拍馬屁的嗎?”
“之前還以為他會拒絕,現在看來,他的向佛之心也不怎麼真誠。”
妙雲抱著膀,嘴角溢位一縷譏諷笑容。
她曾以為,三藏會是自己這輩子都無法跨越的高山,可當聽聞對方要加入顯宗,擔任禪法院長老後,她那顆受挫的佛心,再次死灰復燃!
在她看來,能被權柄利益矇蔽的佛心,怎配跟自己比!
至此,在妙雲眼中,她的對手只剩下身邊的了塵!
“你倒是心誠……”弒天蒼白的面孔掛著詭異獰笑,當眾揭其老底:“當年主動來到大光明寺的人,好像也叫妙雲吧?”
“所以呢?”妙雲並未因此動怒,漂亮的眸子掃向弒天,言辭間充斥著挑釁意味:“我應該向你一樣,拋棄所有的一切?鑄就魔軀?”
“放肆!”弒天猛地回頭,泛著血光的眼睛,宛如一頭髮狂的野獸,周身溢位絲絲縷縷暗紅色戾氣:“你也配對我評頭論足?”
“哼……”妙雲冷笑一聲,無視他的狂怒,周身溢位道道金光,身影緩緩消散在廣場邊緣。
正如她所想的那樣,此次佛子遴選,只有三藏和了塵配做她的對手。
至於弒天,不過是頭時常發瘋的邪魔罷了,也配跟她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