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師,叛逃密宗已是重罪,盜竊歷代法王金身,傳承法器更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望上師迷途知返,速速束手就擒,等待眾法王審判!”
祖寺外圍,一名青面獠牙,肋生四臂的夜叉部護法,帶領數百名弟子攔住他的去路。
“等待審判?”李沉海回頭望一眼身後追兵,確認還有一段距離後,止住身形,遙望面前數百名形態各異,殺氣騰騰的夜叉部弟子,嗤笑道:“口口聲聲喊著上師,結果卻要審判我?”
“就憑你們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看門狗,也配與我動手!?”
“放肆!”四臂夜叉勃然大怒,四條手臂同時握住四件不同的重型兵刃,氣息轟然爆發,竟也有元嬰初期的修為。
他身後數百夜叉弟子齊聲怒吼,聲浪震得周圍積雪簌簌落下,聲勢浩大,壓迫力十足。
這些鬼東西,全是密宗以密法結合異種血脈打造出來的“戰鬥機器”,他們悍不畏死,力大無窮,專司鎮壓,清剿內部叛亂,實戰經驗豐富。
單對單的情況下,他們不如真正的元嬰法王,但結成戰陣,數百人氣息相連,足以讓元嬰中期乃至後期的修士感到棘手。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有恃無恐地站在李沉海面前大放厥詞。
然而,被追了半天的李沉海,心中早已蓄滿憋屈與破罐子破摔的殺意。
此刻,但凡敢攔在他面前,那就要做好身死道消的準備。
“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沒有任何廢話,李沉海動了!
靈光爆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李沉海調動體內氣血之力,手持降魔金剛杵,朝著四壁夜叉當頭砸下。
這一路上,他發現此物非常適合自己的戰鬥體系。
簡單,粗暴,高效!
其內部蘊含的霸道威能,在氣血與靈力的加持下,能夠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破壞力,正適合他這種喜歡貼身肉搏的莽夫。
“結夜叉惡鬼吞天陣!殺!!”四臂夜叉厲聲狂吼,絲毫不懼,手中四件兵刃同時揮舞,捲起漫天罡風煞氣。
身後數百名弟子的力量隱隱與之相連,化作一頭高達百丈,青面獠牙,八臂揮舞的夜叉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咆哮著迎向李沉海。
轟——!!
降魔金剛杵與夜叉虛影轟然碰撞!
狂暴的能量席捲開來,將周圍數百里內的積雪,山石盡數掀飛,震碎。
李沉海手持降魔金剛杵,感受著面前那股斷斷續續的壓制力,嘴角揚起一縷獰笑:“就這?”
話音落,他手中的降魔金剛杵再次爆發耀眼光芒,瞬間刺穿夜叉虛影,烏光快若閃電,徑直穿透夜叉虛影防禦,狠狠砸在四臂夜叉的額頂。
噗——!!
一道低沉的悶響傳出,剛才還威風凜凜,想要捉拿李沉海的四臂夜叉,直接被降魔金剛杵鑿穿天靈蓋,肉身頃刻間炸成一團血霧。
當他的身形破碎的那一刻,戰陣瞬間亂做一團。
李沉海趁勢追擊,降魔金剛杵化作一片烏黑光幕,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骨骼爆碎!
這些夜叉部弟子雖然兇悍,但個體實力大多在金丹期,根本不可能擋得住手持傳承法器的李沉海。
瞬息之間,一道血光轟碎夜叉虛影,李沉海的身影出現在十里外的高空之中。
手中降魔金剛杵沾染著腥臭的血珠,但他卻沒有止步的意思,身影一閃,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邊。
噗噗噗噗……
後方,五百多名呆立在空中的夜叉部弟子,身影接連爆開,濃郁的血霧化作嬌豔的血色浪花,在這片白皚皚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刺眼。
整整五百多人,連帶著那名四臂夜叉護法,無一生還,甚至連具全屍都沒留下。
從始至終,李沉海都沒有止步,甚至連變換招式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他境界提高之後,變得極為過於自負。
而是這些夜叉部的弟子,對於自身戰力過於自信。
僅憑一個元嬰初期的護法帶領,就敢攔元嬰後期修士,當真是狂妄至極,死不足惜!
……
約莫一刻多鐘過後,雪山邊緣。
李沉海止住身形,回頭望一眼後方還在持續的雪崩,眼底出現一抹無奈的歉意。
“冤有頭債有主,誰要是被雪崩埋了,就怪那幫老禿驢,他們要是不追我,也不至於發生這種事。”
話音落,李沉海回身準備撤離。
然而,當他回過頭那一刻,眼前突然多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扎西喇嘛!!
看到近在咫尺的老禿驢時,李沉海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冷汗唰的一下打溼後背。
這老東西甚麼時候來的!?
李沉海微微眯起眼睛,審視對方的同時,不由自主握緊手中降魔金剛杵。
大意了!
從一開始,他以為這些所謂的法王,不過是元嬰巔峰高手,雖然境界比自己略微高出一丟丟,但要是以命搏命,拼死對決的話,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猛然驚醒,自己一直以來,忽略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扎西!
沒錯,就是扎西老喇嘛!
這個老東西曾在迦文的記憶中出現過,並且,當時的他已經是密宗法王之一。
也就是說,眼前的老禿驢,最起碼活了一千年之久!
一千年!
元嬰期壽元不過八百載而已,就算吞服一些延年益壽的天材地寶,僥倖突破一千年門檻,自身也將出現氣血乾枯,靈力運轉幹澀的跡象。
可眼前的老傢伙,完全沒有任何衰敗跡象,仍舊處於個人戰力巔峰狀態。
這說明甚麼?
說明他的境界,或者說戰力,早已突破元嬰期!
“媽的!”一想到這個問題,李沉海面色鐵青,緊咬牙關咒罵道:“怪不得後邊那幫人不緊不慢,原來他們早已吃定老子!”
“上師,你不該殺夜叉部護法,他們皆是密宗最忠誠的護衛,為祖寺乃至整個密宗立下過汗馬功勞。”
扎西法王單手豎於胸前,眼神極為複雜的看著他。
“眼下木已成舟,還望上師能夠放下屠刀,隨老衲返回祖寺,接受明王的教誨。”
“教誨你媽!”李沉海輕蔑一笑,甩了甩降魔金剛杵上沾染的血珠,指向他:“要打便打,看看是你這禿驢硬,還是老子的拳頭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