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在祖寺中靜修的眾多法王,察覺到雪崩跡象後,幾乎同時出現在寺廟上空。
萬里雪山引發這麼大的動靜,白色死亡浪潮奔湧而下,速度之快,完全超出元嬰修為所能掌控的極限。
“所有人跟我走,先把山下的廟宇護住再說!”
一身古銅色肌膚,面容粗獷地丹增法王,召集一眾法王同時出手。
山腳下,大大小小近千個廟宇,全是祖寺這些年積攢的忠實信徒,倘若全部葬身這場雪崩之中,密宗實力必將因此受到折損。
十幾名法王快速升空,腦後金輪光芒大作,如同十幾輪太陽驟然升起。
“結金剛胎藏曼荼羅大陣,護持下方廟宇!”丹增法王聲如洪鐘,當先喝道。
只見他雙手結印,腦後金輪中飛出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直插下方即將被雪浪衝擊的廟宇群外圍。
“嗡!阿!吽!”
其餘法王齊聲應和,動作整齊劃一,各自佔據特定方位,手印翻飛,口中誦唸晦澀密咒。
剎那間,十幾道璀璨的金光光柱從他們腦後激射而出,在空中不斷交織,迅速勾勒出一個覆蓋方圓數千裡的立體金色曼荼羅虛影。
曼荼羅虛影並非平面,而是層層疊疊,像是無數蓮瓣包裹的花苞,其核心處,隱隱出現不動明王,大威德金剛,勝樂金剛等密宗主尊的佛陀法相。
“鎮!”
隨著十幾位法王齊聲斷喝,巨大的曼荼羅虛影轟然落下,如同一個倒扣的金碗,將下方近千座大小廟宇,連同驚慌失措的僧侶信徒,盡數籠罩其中。
幾乎同一時間,攜帶著億萬噸積雪的死亡雪浪,轟然撞擊在曼荼羅虛影之上。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方圓萬里之間。
金色光芒與那抹白色雪浪展開最直接的交鋒!
雪浪衝撞之處,金色光壁劇烈波動,無數細密的漣漪和裂紋瞬間蔓延開來,整個曼荼羅虛影發出“咯吱咯吱”聲響,恐怖的衝擊力,即便是十幾位法王同時出手,仍舊無法消弭!
“穩住!”丹增法王鬚髮戟張,古銅色臉龐漲的通紅,接連湧來的壓力,令他的身軀出現“噼裡啪啦”的骨節爆響聲。
眼看陣法即將崩潰,他咬著牙,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融入自身維持的光柱之中。
霎時間,光柱粗大三分,變得更加凝實。
其他法王紛紛效仿,或噴出精血,或燃燒本源之力,全都竭盡全力維持搖搖欲墜的大陣。
咔!咔嚓——!!
隨著一陣破裂聲不斷從光壁上傳來,最外圍,承受衝擊最為猛烈的幾處光壁,終於支撐不住,出現明顯的裂口。
部分雪浪找到缺口,轟然湧入,使得那道缺口不斷擴大,眼看著即將全線崩裂。
“不好!”丹增法王面色大變,低頭看向下方祖寺,厲聲喝道:“迦樓羅部,夜叉部護法,速去堵住缺口,救援被困弟子!”
在這幫喇嘛眼裡,每一名弟子或信徒,都是來之不易的力量源泉。
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他們始終不願意放棄這些底層信徒。
命令下達,祖寺內早已嚴陣以待的隊伍瞬間出動。
迦樓羅部,皆是人首鳥身或半人半鳥形態的血脈改造者。
他們在速度方面有著極大的優勢,僅需片刻之間,便以抵達裂口處,噴吐火焰,分流湧入雪浪的為眾多僧侶信徒爭取撤離時間。
夜叉部,多是青面獠牙,身材魁梧,肌肉賁張的猙獰形態。
他們力大無窮,防禦驚人,正是應對這種混亂局面的最佳選擇。
……
外界,雪崩事件引得整座祖寺震動,不少正在靜修的法王全部出現,參與救援當中。
明王殿中央,李沉海仰躺在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
猩紅的眸子一點點褪去,識海當中那些嘈雜,混亂的記憶,也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得不說,七尊金身所沉澱的磅礴願力,遠超常人想象。
如果不是扎西來的及時,他可能活不到現在。
“上師,你已獲得歷代法王金身認可,正式成為金輪明王第三代轉世上師!”
扎西跪伏在他面前,聲音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激動,無比虔誠的低語道。
“不過,七尊金身內部所蘊含的願力太過於龐大,你剛剛經過灌頂,肉身與神魂已經達到極限。”
“還需再靜養一段時間,才能開啟傳承記憶。”
面對他的這番言論,李沉海嘴角揚起一縷不屑的笑意,雙手撐著地面,爬起身來,以俯瞰的視角,直勾勾地盯著地上虔誠跪拜的身影。
“所以,我現在已經得到你們所有人的認可,成為了這座祖寺當中,至高無上的存在對嗎?”
“自然!”扎西沒有抬頭,光禿禿的腦門抵著地面,毫不猶豫地回應道:“密宗主尊不動明王,上師乃是歷代法王金身認可的轉世者,當然是密宗內部至高無上的存在!”
“從今以後,上師的一言一行,都將是密宗億萬信徒奉行的圭臬,是我等弟子誓死遵循的法旨”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我說甚麼,你們就得做甚麼?”
李沉海眼神中閃爍著異樣光彩,帶著似笑非笑地表情,輕聲說道。
“正是!”扎西輕輕點頭:“上師乃金輪明王轉世,法脈正統,地位尊崇無上,凡我密宗弟子,無論長老,法王,護法,僧眾,自當遵奉法旨,絕無違逆!”
“好,那我就試試你這老傢伙會不會聽話。”
李沉海揹著手,笑吟吟地神情中閃過一縷惡趣。
“現在我宣佈,密宗從此以後,不得再進行任何灌頂儀式!”
“這……”扎西心頭炸響一記悶雷,猛然抬起頭來,清澈的眸子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情,就這麼直愣愣的看著他:“上,上師……”
“密宗講求身,口,意結合,講究師徒傳承,瑜伽密灌……”
“夠了!”李沉海怒喝一聲,腳步向前移動,停留在扎西身側,微微彎腰,聲音中裹挾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現在是在質疑我的決策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