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老實會,把這片山谷玩塌了,誰都別想好!”
剛剛結束戰鬥的鹿霖,狠狠瞪了一眼兩個不成器的玩意,閃身去到李仁心跟前,俯身行禮。
“福永昌成功獲救,傷勢比較嚴重,但好在不致命。”
“估摸著修養個三五年就能康復。”
他看著那些被俘的草原將士,有些擔心的追問道。
“侯爺,這些人怎麼處理?總不能一直好吃好喝養著吧?”
“想得美。”李仁心搖搖頭,早就做好這方面的打算。
他的身影緩緩升空,直到超過整個野牛谷所有山頭,這才指著正前方那道關隘,輕聲笑笑。
“把這些人全都送去修工事,補城牆,先把這些年他們砍出來的缺口修復再說。”
“正好也能借著這個機會,磨磨他們的性子。”
這一招,確實是個好主意。
既可以藉助這批戰俘談判,又能防止談判期間,這幫傢伙白吃白喝。
最重要的是,脫離戰爭回歸普通生活,才能喚醒他們那顆早已被殺戮矇蔽的內心。
至於甚麼時候放他們走,那就要看草原部族願意付出多大的代價。
“哈哈哈,喝點,今天必須喝點,好幾年沒見,我真是想死你了!”
說話間,白九摟著竹雪松,嘻嘻哈哈走來。
這倆人屬於一個型別,都是便宜貨行列當中的佼佼者。
之前在天驕營的時候,他倆就整天嗆嗆,沒有一天不罵架。
但說來也奇怪,整個小團體就屬他倆罵的最兇,結果,也就他們倆的感情最好。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臭味相投,狼狽為奸這些詞彙,並不是空穴來風。
“你們想怎麼喝酒我不管,但有點事,我要說清楚。”
李仁心打量著正在玩鬧的二人,止步在他們面前。
“竹家那邊的一個億丹藥資源,我已經向懸壺仙坊下了訂單,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此龐大的資源,肯定是要一批一批的交付。”
“我能保證的是,最多十年時間,肯定會把這些丹藥,如數送到竹家面前。”
“至於看守十年防線的問題,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他的目光落在身後殘破的邊關:“等漠北事情了結,我會履行自己的承諾!”
“哎呀沒事,不用放在心上。”竹雪松大咧咧揮手,一臉不在乎的說道:“老頭子就是嚇唬嚇唬你,甚麼丹藥,這個那個的,差不多就行。”
“你甚麼時候有時間,甚麼時候再去南疆,反正那邊人多,也不差你一個。”
他的眼底凝聚著濃濃的笑意,一步上前摟著李仁心的肩膀,當眾安慰道。
“總的來說,這次生意你算賠嘍,就算沒有這五百人,你也一定會贏。”
作為現場最佳“觀影”位置之一,他算是為數不多,總覽整場戰局的人。
說到底,這場仗能贏,竹家眾人只是起到一些震懾作用,真正發力的還是李家那五百門符文大炮。
沒有他們的狂轟濫炸,那幫草原蠻子不會這麼輕易投降。
所以,在他看來,李仁心跟老頭子的這筆生意,算是賠了個底掉!
“你懂個蛋!”李仁心一把將他推開,滿臉嫌棄地撣撣肩膀上的灰塵:“竹家這些人的震懾作用可比符文大炮管用。”
“一開始,我是打算全殲這幫人,後來考慮到傷亡問題,這才退而求其次,給他們留了條活路。”
“不管怎麼說,你們這五百人的作用,遠遠不是金錢能夠衡量,該給的錢,我肯定不少!”
“得得得!”白九從後邊擠出來,高舉雙手打斷他們的談話:“甚麼虧了賺了,都是自家哥們,爭論這個幹啥!”
“現在最重要的是,天亮了,抓緊時間喝酒吧!”
“喝酒喝酒,快點吧,我就一天時間,天黑就要走!”
“你們先喝,鹿霖那邊有御賜的好酒,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
“那你快點哈!”竹雪松摟著白九,倆人像是連體嬰兒一樣,拽著鹿霖往後方關隘跑。
……
天微微亮,皇城後宮,御書房中燈火通明。
吳禛端坐在書案後方,眉頭微蹙,眼底閃爍著幾縷急促與疲態。
昨晚李仁心傳訊,倆人密談半個時辰,詳細講述他的計劃與行動時間。
原本吳禛並不打算同意他的冒險行為,畢竟,上次柳擎天組織的突襲行動效果並不是太好,還因此損失十幾名元嬰修士。
對於現在的吳禛而言,每一名元嬰修士,都是視若珍寶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往外放。
然而,李仁心的一句話,直接擊碎了他的內心防線,導致他不得不再次冒險。
“佛陀舍利丟失,倘若找不回來,四皇子的屍傀大軍將會成為不可抵擋的存在!”
就是這麼一句話,遠比之前的種種勸說與假設都有用,瞬間令吳禛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說的沒錯,佛陀舍利至關重要,沒有此物的庇佑,哪怕漠北戰事永遠不可能停息。
現如今,武康境內已經亂成一團,倘若漠北再次面臨失守的困境,留給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想明白這一點的吳禛,不得不同意李仁心的冒險行動,咬牙派出心腹愛將沙越江,帶領一眾頂尖高手,參與此次行動。
他在賭,拿著為數不多的籌碼,為自己賭一個苟延殘喘的機會!
如果這次還是失敗,那他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沒有繼續掌控天下的命!
嗒嗒……
門外響起輕微腳步聲,引得吳禛猛地抬頭。
看見是門口的小太監時,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煩躁的心情再次加劇幾分。
“陛下,五更天了。”
小太監跪在門口,低著頭小聲彙報道。
按照宮廷裡的規矩,五更天就是晨起的號角,皇帝需要洗漱更衣,準備上朝。
然而,近些日子朝堂大亂,皇帝已經連著幾個月沒有上朝,就連那些文武大臣也有不少告病休養,不敢在這個關鍵節點露面。
這麼一弄,可苦了那些值守的太監們。
他們每天都要頂著巨大的壓力過來報時,提醒皇帝上朝。
碰上皇帝心情好的時候,他們還能有條活路。
哪天心情煩躁,砍腦袋也不是甚麼稀罕事。
所以,這段時間,沒有人願意值守禦書房,派來的都是一些剛入宮,沒甚麼背景的小太監。
“陛下,五更天了!”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的小太監,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再次問道。
這也是宮裡的規矩,只要皇帝沒有回應,就必須一直重複,旨在提醒對方,莫要忘了國事。
“朕知道!”吳禛怒喝一聲,拍案而起。
他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誰碰誰倒黴!
“吵吵嚷嚷,罪無可恕!”正在氣頭上的吳禛,壓根沒心情搭理他,當即大手一揮喝令道:“來人吶,拖出去砍了這條沒有規矩的狗東西!”
話音落,院外金龍衛聞聲而動,執劍來到門前,伸手就去拽小太監。
“陛下,陛下饒命啊!”小太監癱坐在地,面色蒼白如紙,一個勁地磕頭:“陛下,奴才是按照祖訓……”
“陛下!!”關鍵時候,院外響起一道刺耳的公鴨嗓子,緊接著,就見劉公公欣喜若狂,一路飛奔衝進書房:“贏了陛下!漠北傳來捷報,咱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