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野牛谷都被夜空中突然出現的變故所吸引。
此刻,不管是武康大軍還是草原聯軍,全都昂著腦袋,帶著一臉的困惑與疑慮,齊刷刷將目光鎖定那名身著墨袍,容貌俊秀的少年身上。
他像個凱旋歸來的將軍,肩扛令旗,面帶笑意,踏著矯健的步伐在這片夜空中立足。
隨著他的出現,空間通道內開始熱鬧起來,一道接一道人影魚貫而出。
這些人統一黑色錦袍,胸口位置繡著一株碧綠的青竹,青竹僅有數節,枝葉舒展,透著一種堅韌不拔,清雅脫俗的意味。
他們的人數可不少,足足五百人的佇列橫在夜空中。
這會兒,所有人毫不掩飾自身氣息,隨著一股激盪的靈力席捲開來,下方眾人駭然發現,這些人,竟然全是金丹期修士!
五百名金丹期修士甚麼概念!?
現如今整片戰場,敵我雙方人馬全都加在一塊,也湊不出來這麼多金丹修士!
毫不誇張的說,眼前這五百人,全力搏殺的情況下,完全可以覆滅整座戰場,滅殺所有人!
這是哪來的勢力,到底是敵是友!?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懵了,不管是武康大軍還是草原聯軍,都被空中磅礴的靈壓震懾的不敢言語。
“五,五百金丹……”衛家老二聲音乾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番戰役出現了幻覺。
衛天林比他強不到哪去,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鹿霖手中的炎龍旗,又望向那五百名沉默的黑衣金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終於明白李仁心為甚麼敢將大軍引入絕地,為何能有底氣同時謀劃蒙陽王庭與野牛谷兩處戰場!
五百金丹!
就憑這五百金丹,足以完成戰局的扭轉!
“呼……竹家,小師弟真是好手段!”良久,衛天林長出一口氣,面色極為複雜的感慨道。
所有人都小看了李仁心,包括他也是一樣。
世人皆知,竹家從來不摻和凡俗世界的王權鬥爭,常年堅守南疆人族防線,抵禦妖族入侵!
在見到這五百人之前,打死衛天林都想不到,這小子竟然能從南疆竹家手裡調動人馬!
由此可以看出,那個僅有十幾歲的小師弟,遠比他想象的更有膽識和謀略。
“小子,到底打不打?”
這時,崖壁上空,孫昭北從一堆符文大炮裡擠出來,昂首喝問道。
早在白天的時候,李仁心就給孫昭北傳訊,從李家調來壓箱底的防禦力量,來對這場戰役,進行最後的收尾。
眼下,經過孫昭北的全面布控,整個野牛谷,最少架設了五百門符文大炮!
今晚這一戰,真是把元鼎門的家底掏空了!
這些年偷偷摸摸打造的符文大炮全都拉了出來,只為終結這最後一戰。
“別急二叔,等我先問問。”
鹿霖身影緩緩下降,屹立在山谷中央,嘴角微微揚起,掃視下方一萬多重騎。
“草原兒郎們,蒙陽國已經完了,早在一刻鐘前,李仁心大帥率領四十多名元嬰高手突襲蒙陽王庭,強勢斬殺十四名婆羅長老,還順帶鎮壓了你們的大祭司!”
他的聲音裹挾著精純的靈力,清晰貫穿整個山谷,能夠讓每一名敵軍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大帥宅心仁厚,不願多造殺孽,只要你們主動下馬繳械,大帥可以保證,每個人都能活著回家!”
“大哥,為甚麼不殺,這麼好的報仇機會,他們到底想幹甚麼!”衛家老二緊咬牙關,拽著衛天林的衣角,低吼不已。
在他看來,己方明明已經佔據了上風,輕而易舉就能屠滅這些王八蛋,為甚麼還要心慈手軟,給他們投降的機會?
難道,他李仁心就不懂放虎歸山的道理嗎!
“別亂動,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絕對不會胡來。”衛天林呵斥弟弟的同時,眼神不斷在四周掃視。
他也在想李仁心為甚麼要給對方投降的機會,明明可以贏,為啥還要費勁巴拉的去抓俘虜呢?
“三息,我只給你們三息時間!”
鹿霖豎起三根手指,指向右側崖壁下方那處人工開鑿的低矮棧道。
“下馬投降者,可進入棧道躲避活命,執迷不悟頑固分子,那就只能去死啦!”
下方,不論是蒙陽國狼騎還是草原聯軍大部隊,全都在這一刻陷入抉擇。
是降還是戰!?
無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表態!
“一!”
時間不等人,他們還在思索之際,鹿霖清亮的聲音已經開始在山谷內迴盪。
“他在虛張聲勢!大祭司法力通天,有蠻神庇佑,怎麼可能被鎮壓!”這時,圖勒注意到眾人發怵的眼神後,奮力嘶吼道,試圖鼓舞身邊驚惶計程車兵:“武康人最是狡詐,這是他們的攻心計!”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殺出去還有生路,投降只有死路一條!”
“沒錯,草原的雄鷹,豈能向綿羊低頭!” 又有幾個悍勇的頭目附和,揮動染血的彎刀,眼神兇狠,試圖聚攏身邊殘存計程車氣。
然而,他們的呼喊,在那五百名金丹修士,以及密密麻麻、閃爍著冰冷符文的炮口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誰都不傻,越是老兵,越清楚生命的重要性!
“二!”
鹿霖的聲音再次響起,不急不緩,但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與此同時,崖壁兩旁,數百門符文大炮已經開始充能,刺眼的亮光接連出現,將這條狹窄的山路,映照的宛如白晝一般,也令那些騎兵心底的畏懼再次擴散。
“我……我投降!別殺我!”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股無形的壓力,發出一聲崩潰的哭嚎,丟下手中兵刃,連滾帶爬奔向鹿霖所指的棧道。
他懶得去驗證王庭是否被攻克,也不想知道大祭司是不是真的被鎮壓!
他只知道,眼前這數百門符文大炮不會開玩笑!
如果現在不降,留給他的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