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量力!”聖主渾濁的眼眸綻放綠色光芒,手中權杖頓地,權杖頂端出現一枚暗紅色寶石,亮起刺目的紅光!
緊接著,就見他身後無數尚未完全消化的血肉精華被強行抽離出來,在他面前形成一面不斷蠕動的血肉之盾!
厚重的血盾好似一片血色沼澤,表面浮現出無數痛苦人臉,隱約之間還有陣陣低沉的哀嚎聲響起。
轟——!!
李沉海速度極快,血色拳罡狠狠砸在盾牌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沉悶到極致的聲響迴盪在這片灰濛濛的天地間。
血肉之盾劇烈變形,表面無數人臉扭曲破碎,僅僅只是片刻之間,它便承受不住拳罡霸道的衝擊力,轟然炸開!
然而,血盾炸開之後沒有消散,而是化作無數道細小的血線,帶著淒厲的尖嘯,鋪天蓋地射向李沉海身後的修士。
血線之中充斥著極致的汙穢之力,一旦被沾上,後果不堪設想!
“媽的,你們這幫雜碎真是難纏!”
李沉海瞳孔一縮,當即止住攻勢,隨手甩出一道赤色流光,向著常富貴等人罩去。
下一刻,血線逼近,那道赤色流光迅速膨脹,化作一尊造型古樸,通體赤紅,表面九條火龍浮雕盤旋遊走的銅鐘虛影,將常富貴等倖存的修士牢牢罩住!
這是李沉海壓箱底的寶貝,也是他目前所能打造出的最強法寶,低配版九龍離火罩。
此物乃是一件攻防一體的寶貝,以地心離火之精混合多種珍稀材料煉製而成,一經催動,能夠瞬間釋放至陽至烈地火,對陰邪之物剋制極大。
嗤——!!
無數汙穢血線射在赤紅光罩上,發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聲響。
光罩表面九條火龍浮雕彷彿活了過來,齊齊張口噴吐出熾烈火光,與那血線剛一接觸,立刻發出“滋滋”的劇烈燒灼聲。
大量黑煙翻滾著昇天,血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焚化。
眼看眾人安全得以保全,李沉海回過頭,注視著氣息出現些許動搖的聖主,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半個多月時間,做個了斷吧,我倒要看看,在你身後還有甚麼古怪東西!”
“小子,這裡的可怕,遠超你的想象!”聖主昂著堅硬的脖子,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斥著極其怪異的神情:“不如你我聯手,離開這座囚籠,開創屬於我們的新世界!”
他們這幫邪魔最怕的就是至陽至烈之物,九龍離火罩的存在對他有著極大的剋制。
現在這個局面下,他不想苦等數百年得來的希望就此破滅,所以才會選擇與李沉海和談。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年輕人手段不俗,肉身強度更是堪比巔峰期大妖。
換做全盛時期的自己,這小子肯定不是對手,但現在這個情況下,再打下去只能是兩敗俱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沉海一直沒有動用全力。
從進入這片地界開始,他一直壓著自身實力,一是藏拙,防邪祟的同時,也在提防身邊的同族。
二來,他不敢浪費靈力,生怕碰見突發情況遭遇圍攻時,無法脫身。
眼下,戰局發展到這般狀態,再藏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唯有儘快結束這場戰鬥才是良策!
李沉海晃了晃脖子,右手緩緩抬起,冷笑道。
“現在知道怕了?”
“不妨明告訴你,我們進來就是誅滅所有邪魔,這才剛開始,你,也只是開胃菜!”
“呵呵呵……”聖主聞言,滿是褶皺的臉皮開始劇烈抖動起來,表情也在此刻變得極為複雜:“年輕人,你知道這裡關押著多少成名多年的老怪嗎?”
“就憑你們這點人想要殺穿此地?簡直就是白日做夢,痴心妄想!”
“你肯定是沒機會看到了!”李沉海冷笑一聲,掌心升起點點赤色光芒。
光點快速升騰延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勾勒出一柄短矛形狀。
玄黃破界矛,李沉海掌握的壓箱底絕技之一,極具破壞力,築基境時就能助其越境殺人。
時至今日,他自己都不清楚,元嬰中期全盛狀態下,這一招能有多大的破壞力!
隨著境界提升,玄黃破界矛的凝聚速度也在加快,僅僅片刻之間,一杆非金非石,幾乎凝為實質的短矛出現。
乍一現世,那股熾烈火光便將方圓數十里溫度拔高,矛尖模糊不清的天然道紋流轉,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然正氣,席捲開來,瞬間驅散聖主周邊翻騰的死氣。
“玄黃之氣!這不可能!?”聖主在看到玄黃破界矛的瞬間,彷彿見到了世間最恐怖的東西,乾癟的身軀猛地一顫,眼睛裡跳動的魂火幾乎奪眶而出。
玄黃之氣,天地初開時沉澱的先天之氣,至純至正,萬邪不侵!
對於他們這些修行邪法的存在而言,簡直就是天生的剋星,甚至比太陽真火,九天雷罡都要可怕百倍!
“沒甚麼不可能的,老東西,你的末日到了!”
李沉海厲喝一聲,體內磅礴氣血與精純靈力毫無保留注入手中玄黃破界矛。
嗡!!
玄黃破界矛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那些模糊的道紋驟然亮起,散發出濛濛光輝。
李沉海眼中精光爆射,手臂肌肉賁張,猛地將其擲出!
霎時間,一道赤橙色光芒化作一道細微流光,速度看似不快,但卻以一種極其玄奧的軌跡,徑直穿透聖主佈下的層層呢個防禦。
那些足以腐蝕法寶的血光,死氣,在接觸流光的瞬間,連一絲聲響都沒發出,便如同陽光下的泡沫,悄然滅泯!
“混蛋,混蛋,你不殺我,你不能阻我!!!”
聖主目眥欲裂,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哀嚎,拼命想要躲閃。
但那縷流光卻像是鎖定了他的本源,無論他如何騰挪,都處於如影隨形的狀態,怎麼都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