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倆因為這點事爭吵半天,最終,還是孫昭北選擇低頭,同意了豐收的計劃。
沒辦法,孩子大了,總要給他們一些自主選擇的權力。
更何況,這些年一直都是豐收在經營商行的生意,他對這方面的瞭解要比孫昭北深的多。
正如他所說的一樣,眼下既是危機,同樣也是機遇。
倘若抓著這個機會運營得當,頂多十年八年時間,李家就能質的飛躍。
屆時,他們將頂替柳家,重新成為武康首富。
有錢就有人,家族勢力得到擴充之後,不管誰當皇帝都別想繼續拿捏他們。
針對這番言論,孫昭北雖有些擔憂,但想了想當前的情況,還是沒有繼續阻攔。
想幹就幹吧,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有想法,家裡就應該支援。
至於家族安危等問題,隨著牧青等人的到來,也在頃刻間消散一空。
十名元嬰高手,這股力量放在哪,那都是跺一腳顫三顫地存在。
哪怕是大軍逼近,有這些人在,都不用太擔心。
這也使得孫昭北那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外邊忙,顧不上家裡,有牧青白九等人在,他也能放心,繼續盯著外邊的產業,防止被人趁亂掠奪。
……
廬州府,內城。
自從開戰的訊息傳出來後,沒用一個時辰,黑埡口那邊便出現劇烈震動,連帶著整個城池都跟著出現輕微晃動。
一些膽子大的修士冒險跑過去圍觀,帶回來的訊息,卻是令廬州府百姓心涼半截。
據悉,褚玉泉大帥的先鋒軍破軍營,比慶王的大軍還提前一個時辰抵達黑埡口。
雙方碰面便爆發激烈戰鬥,破軍營近萬名修士,所形成的強悍戰鬥力,簡直不能用恐怖來形容。
兩方大軍剛接觸,戰力瞬間高下立判!
破軍營常年混跡在東芝路戰場,與之交手的幾乎都是雷音城聯盟精英弟子。
經過這麼多年的打磨,這些將士們不僅個人戰力出眾,還精通各種軍陣戰術配合。
交戰過程中,他們壓根不需要說話,只用一個眼神便能瞬間轉變戰陣,發揮出三倍乃至五倍超強戰力。
與之相比,慶王手下那些宗門家族勢力,簡直如同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軍陣成型那一刻所散發的沖天煞氣,直接把那幫溫室裡的花朵嚇得心驚膽顫,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有些膽子小的傢伙,甚至連直面對方的勇氣都沒有,第一時間選擇後撤,暫避鋒芒。
這種情況下,破軍營將士簡直有如神助,擺開戰陣,宛如秋風掃落葉一般,頃刻間殺穿慶王麾下先鋒軍。
血色煞氣瀰漫大半天空,好似一柄利劍,來來回回不斷穿插碾壓。
僅用半個時辰,便將慶王手下先鋒軍打的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尤其是那些沒有經受過訓練的宗門弟子,面對這種近乎單方面屠殺一般的攻勢,頓時被嚇破了膽,不知道多少人選擇臨陣倒戈,跪地投降。
然而,破軍營作為先鋒軍,首要任務就是打出威風,打出氣勢。
他們壓根不接受投降,也從來不和你廢話。
只要站在對立面,迎接你的只有血腥到極致的屠戮。
首戰結束的異常乾淨利索,前前後後不到三個時辰,慶王手下由各大宗門勢力組建兩萬先鋒軍被衝散,當場斬殺三千四百多人,輕重傷人員七千多人。
還有一千多名投降的弟子,也沒有落個好下場,直接被破軍營那幫人捆成粽子,當著大軍的面斬殺乾淨。
事後,兩萬先鋒軍歸營人數不足四千!
之所以會有這個數字,主要還是撤退途中,不少被嚇破膽的弟子,當了逃兵。
他們本以為,憑藉自身修為對付那些沒有任何根基的凡俗士兵,肯定是一路橫推,砍瓜切菜一般簡單。
誰曾想,首戰就碰上硬茬子,破軍營強悍無比的戰鬥力,直接將他們即將爆棚的自信心擊垮。
不接受投降,不接受和談,眼中只有對敵人的狠辣與血腥。
這種壕無人性的對手,任誰看到都會覺得頭皮發麻。
修士也是人,他們也有七情六慾,要比凡人更加明白生命是有多麼寶貴。
賣力氣可以,但要是真賣命,他們可不幹!
首戰一觸即潰,打出八成以上戰損,如此慘烈的代價,像是一泡尿瞬間澆滅慶王陣營日漸高漲計程車氣。
也使得那些宗門勢力心底打怵,開始認真思量,這場仗到底值不值得打。
如此慘痛的代價,自身能不能承受!
夜深了,雙方暫時停戰,慶王陣營展開新一輪商討,推翻之前所有進攻計劃,準備換個方案,重新考量雙方實力差距。
“媽的,喝,都給我往死裡喝,不就是打仗嘛,都是一條命,誰怕誰啊!”
“嗚嗚嗚~~~~慘啊,真的太慘了,我親眼看見師兄被人斬碎肉身,腦袋都被割了下來……”
“哈哈哈,殺,全都該殺,給他們全都殺個乾淨!”
廬州府內,一大幫吃了敗仗的修士聚在一起,喝酒買醉,遊蕩在大街上發瘋,藉機宣洩內心當中無法抹除的恐懼。
白天那一戰著實給他們留下了心理陰影,尤其是一些歲數小,修為低,沒有甚麼江湖經驗的小輩,突然遭受此等猛烈的衝擊,柔弱的內心壓根承受不住。
他們只能透過喝酒,發瘋的方式,儘可能宣洩內心情緒,釋放盤踞在心頭的恐懼與茫然。
嘩啦啦……
沿街商鋪,接二連三的打砸聲不絕於耳。
哪怕那些商家已經提前做好準備關門閉店,可還是沒能攔住那些喝醉酒的修士強行破門。
寂靜無人的街道上,成群結隊的敗軍拎著酒罈子,像是瘋子一樣隨機挑選商鋪,打砸搶燒。
“媽的,你這甚麼破藥,怎麼就是不管用!”
“看看,你自己看看,我大哥吃了你們的丹藥,為甚麼醒不過來!”
崔家靈藥閣鋪子內,一名喝的酩酊大醉,站都站不穩的青年,抓著夥計的衣領,發出憤怒咆哮。
他的懷裡抱著一個冰涼的頭顱,泛白的唇角被人硬生生撬開,往裡塞了滿滿一瓶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