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黑袍人身子一顫,俯身跪倒在地。
此刻的柳擎天,黑袍下的眼眸閃爍著異樣光芒,臉上湧現出的惶恐神情,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怪異。
“我會想辦法加快時間,爭取在大祭司解決問題之前,拿到控制屍傀的方法。”
“朕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吳禛眯著眼睛,周身散發的淡淡殺氣,充斥整個房間:“別以為你在外邊搞的那些小動作無人知曉。”
“如果不是看在你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朕豈會留你到現在!”
“謝陛下不殺之恩,臣一定竭盡全力將功補過!”
柳擎天重重磕下一個響頭,語言間盡顯畏懼與駭然。
轟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響起一聲悶雷,瞬間打破書房內壓抑的沉悶氛圍。
吳禛心有所感,快步去到門前抬頭望去,就見原本群星閃爍的夜空突然間烏雲密佈,接連響起的雷聲蘊含著煌煌天威,直擊心底。
從雲層密度以及雷霆所展現的威壓來看,應該是有人渡劫。
可這京城重地,皇城內外不知道潛藏著多少守衛,何人敢在這裡引動劫雷。
嗒嗒嗒嗒……
院外再次響起腳步聲,這一次,聲音雜亂且密集,明顯不止一個人。
“陛下,臣且告退!”
跪在書桌前的柳擎天聽到動靜後,身影一晃消失在房間內。
他現在簡直就是“碟中諜中諜”。
每天頂著巨大的精神壓力,混跡在各方勢力當中,充當各式各樣的角色。
有時候猛一醒神,都要愣好長時間,才能想明白自己到底是誰,正在扮演何種角色與使命。
轟隆隆——!!
雷聲還在繼續,烏雲也在快速匯聚。
緊接著,傾盆大雨一洩如注,瞬間籠罩整座京城。
院子外,劉公公帶領一大幫侍衛冒雨衝了進來。
看到站在門口安全無恙的吳禛後,他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了地。
劫雲匯聚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不對勁,趕忙第一時間召集侍衛趕過來護駕,生怕獨處的皇帝遭受到意外。
“誰在渡劫?”
吳禛站在門口負手而立,目光注視著雲層中穿梭的雷霆,猜測道。
“劫雲面積不小,應該是場元嬰雷劫!”
“陛下好眼力!”劉公公渾身溼漉漉的站在吳禛身後,滿臉堆笑:“就在剛剛,衛家傳來訊息,此次雷劫是由衛瀾風大帥引動,他們正在往東源山移動,準備在那邊渡劫!”
“哦?”聽聞是衛瀾風渡劫,吳禛眼底閃過一縷驚喜之色,嘴角不由微微揚起:“衛將軍卡在金丹期這麼多年,總算迎來了屬於他的雷劫。”
“今日過後,衛家必將再放光芒!”
“恭喜陛下,衛大帥威震諸國,戰功赫赫,此番雷劫過後,那些膽敢犯邊的敵軍必將嚇得屁滾尿流,倉皇逃竄!”
劉公公適時道喜,意在寬慰吳禛近些來的憂愁。
朝中正值多事之秋,各種牛鬼蛇神接連出現,引得皇帝倍感憂慮。
只希望衛瀾風能夠渡過此番雷劫,挽大廈將傾之危難,重振武康雄風!
……
轟隆隆……
東源山方向,漫天雷光接連閃爍,黑壓壓的劫雲籠罩整片山區。
儘管皇室這邊已經出動大量陣法師疊加遮掩陣法,可這雷劫來的過於突然,此等緊急情況下,劫雲面積仍舊綿延千里之遙。
不過好在,衛瀾風轉移速度夠快,趁著劫雷降下之前,來到了東源山。
雖然還是與京城擦邊,但總不至於波及皇城。
此刻,大批次衛家子嗣匯聚渡劫地邊緣,面帶緊張之色,注視著半空中的人影。
衛家屹立朝堂一百多年,但卻始終沒有出現元嬰期高手。
近些年,隨著衛瀾風的閉關隱退,衛家在軍中的影響力開始逐年下滑,甚至已經出現被人超越的跡象。
今日這場雷劫,既是衛瀾風的生死劫難,也決定著整個衛家的前途。
倘若能夠順利渡劫,自然皆大歡喜。
可要是出現意外,致使衛瀾風當場身死,那麼衛家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
從今以後,整個武康軍方,再難看到“衛”字軍旗!
人群前方,一名容貌與衛瀾風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昂首注視著半空中的人影,臉上寫滿了緊張與侷促。
他回過頭,看了看身後人群,眼底不由出現一絲疑惑。
“青鋒和老三人呢?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怎麼能缺席?”
最近這幾天,衛家嫡系子弟都已經接到了老祖即將渡劫的訊息。
所有人全都陸陸續續從各大戰場趕回來,參加這場決定整個家族命運的雷劫。
“大爺!”老管家從後邊跑過來,壓低聲音說道:“三爺派人捎信,軍中有事實在無法脫身,至於青鋒少爺……”
“他,他一直沒有回信,沒有人知道他在幹甚麼……”
“混賬東西!”衛家老大聞言怒火飆升,可一看到後邊那幫小輩緊張的神色後,趕忙壓抑住怒火,小聲吩咐道:“再給青鋒傳訊,如果還找不到人,那就一輩子別回衛家!”
“是!”這個關鍵時候,老管家也不敢多說話,只能點頭應允下來,生怕影響大家的情緒。
轟——!!
就當所有人昂首注視著夜空之際,厚重的烏雲之中,一道直徑足有數丈粗的銀色雷霆轟然砸下,不偏不倚正中衛瀾風的身影。
目睹這一切的衛家子嗣,緊張的瞪大眼睛,連口氣都不敢喘,就怕在這種關鍵時候,影響到老祖的雷劫。
對面,雲層之上,密密麻麻站著上百道身影。
這些人分屬不同陣營,但卻都是為了這場雷劫而來。
其中九成以上,都是京城各大家族,王公重臣派來的眼線,想要第一時間瞭解衛瀾風的渡劫情況。
剩下的一些,則是皇宮內的隱秘守衛,皇帝身邊的影子護衛以及吳氏族內長老等等。
除去這些人,不遠處還站著兩道人影。
為首的青年一臉緊張的望著下方渡劫地,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渡劫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緊張,到底是師父親還是爹親?”
李沉海抱著膀,斜眼看著兒子,話裡帶著點酸溜溜的醋味。
原本他不打算來看這個熱鬧,可李仁心害怕師父渡劫的時候有人搗亂,硬拉著他過來站場子,防止出現意外的時候人手不夠。
“爹,老衛哪能跟你比,不論是根基還是戰力,都跟你差遠了。”
李仁心咧嘴一笑,獻上一記彩虹屁。
“就是因為相信你能成功渡劫,我才沒有緊張。”
“老衛不一樣,歲數大了,還一身毛病,萬一被雷劈死了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