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大牛,停手!!”另一邊,小丫頭一個勁拍著壯漢的腦袋,煞白的小臉凝聚著化不開的恐懼,注視著還在充能的符文大炮,心有餘悸地念叨著:“他們的船太厲害了,我害怕……”
“要不,要不咱們求饒吧……”
這貨,從出生到現在,也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符文大炮。
豈不知,單論威力的話,符文大炮還沒有大妖全力一擊恐怖,這玩意也就樣子唬人,騙騙它們這種沒見識的“土豹子”
今天這個情景,但凡換個有點社會經驗的大妖過來,都能輕而易舉脫身。
可妙就妙在,這倆貨一個比一個膽小……
此刻,李沉海聽完鄭長老的一番解釋後,這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這倆貨大半夜從地下鑽出來確實挺邪乎,但從它們的表現來看,還算講規矩,沒有就地吞噬人族。
透過鄭長老的描述可以得知,這倆傢伙好像有點缺心眼,大的不聰明,小的單純的可怕,完全沒有與人交流的經驗。
甚至不需要套話,就能把它們的來歷問出個七七八八。
對此,李沉海緊繃的神經略微鬆懈幾分,低頭看向被壯漢威壓,碾壓的亂七八糟的礦場,開口質問道。
“你們到底是誰,為甚麼要偷襲我們的礦場?”
聰明人有聰明人的聊法,傻蛋也有獨屬於傻蛋的交流方式。
面對這種涉世不深的小透明,玩心眼沒用,嚇唬它們最管用!
“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誰都別想走!”
果然,上一秒還氣勢洶洶準備硬闖出去的壯漢,聽到他的質問後,面色陡然間一垮,望著一片狼藉的礦場,委屈的像個孩子,低著頭小聲解釋道。
“我,我們不是故意的……”
它指了指嘴角染血的鄭長老,撇著嘴埋怨道。
“是他說要把我們剝皮抽筋,我,我這才沒有控制住……”
“我不管!”李沉海瞧著它那副窩囊樣,心中暗暗發笑,知道這一招用對了。
雖然這麼做有點不太道德,但現在的局勢,他也沒有別的辦法應對。
傻大個人傻,實力可不差,如果不能控制住它們,真要鬧騰起來,礦場肯定會被打崩。
要是讓它們這麼跑出去,肯定瞞不過無極宮的眼睛。
屆時,靈石礦將會徹底公之於眾,真到了那時候,哪怕皇帝不想管這事,礙於律法也不得不強行干預,查封此地。
這對於李家來說,可不是甚麼好事。
“打壞了東西就要賠錢,你娘沒有教過你嗎!”
“我,我沒有娘……”壯漢縮著脖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有,我有娘,我娘說過,不能隨便動人家的東西!”這時候,小丫頭昂著腦袋,一臉傲嬌小表情,瞧那意思,好像還挺自豪。
“主人真說過嗎?我怎麼不知道?”壯漢抬起胡蘿蔔粗的手指,捅了捅小丫頭的小腿,眼神中充斥著清澈的愚蠢,詢問道。
“你又不是我孃的孩子,為甚麼跟你說?”小丫頭揪著他的頭髮,一雙大眼睛咔嚓咔嚓地眨個不停!
一聽這話,壯漢突然覺得沒啥毛病!
“大哥哥,可是我們沒有錢怎麼辦?”小丫頭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搓著手指傻呵呵的笑道。
“要不,要不我讓大牛給你變個戲法吧,它可厲害了,能一下變得又高又大,跑的還很快!!”
“我不看戲法,你們今天必須賠錢!”李沉海哪有心思跟它們扯這些沒用的,瞪著眼睛活像個吝嗇的地主老財,威脅道。
“我知道你們是從十萬大山裡出來的,今天要是不賠錢,我就去山裡找你娘,告訴她,你們在外邊惹禍,砸了人家的東西!”
“啊!?”小丫頭嚇壞了,小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身子後仰,滿臉抗拒之色,當場求饒:“求求你了大哥哥,不要告訴我娘,她知道了,肯定會懲罰我和大牛的!”
“我們現在沒有錢,你能不能等一等,等到我們賺了錢再給你?”
“那不行,你們跑了,我上哪找去!”李沉海厲聲呵斥,一步步給它倆下套:“今天必須給錢,不然別想走!”
“實在不行,我就去十萬大山找你娘要,到時候再跟你的那些好朋友都說一說,說你和大牛在外邊惹禍打人,以後就沒人跟你們玩啦!”
這句話說完,李沉海抬手撫著胸口,差點沒吐出來。
太噁心了!
這種低端,堪稱弱智的說辭,連他們家小五都騙不了。
他真怕這倆貨反應過來,直接撒丫子跑路!
“不要啊!!”小丫頭被他這番話嚇得臉色煞白,擺著細嫩白胖的小手,都快哭了:“大哥哥,我,我們不是壞人,我們只是迷了路……”
“求求你好不好,不要告訴我娘,也不要告訴小花,笑笑它們,不然以後都沒人跟我玩了……”
“嗚嗚嗚~~~~”
說著說著,小丫頭哭了起來,晶瑩的淚珠順著眼窩嘩嘩的往下流,小模樣別提多讓人心疼了。
“要不,要不我把這個賠給你吧……”
小丫頭哭啼啼地從手腕上摘下一個瑩白色,篆刻著繁密符文的玉鐲子。
手鐲落入手心時,化作一條遊動的白色小龍!
體長不過尺許長,通體晶瑩剔透,鱗甲分明,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靈光,在空中緩緩盤旋,散發出一種古老的氣息!
“這……這是?!”李沉海瞳孔驟縮,呼吸為之一滯。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絕非普通法器,其上蘊含的靈韻和那股隱隱的龍威,絕非尋常。
此物至少是一件靈寶級別的寶物,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這化龍的形態,似乎與某種傳說中的存在有關……
“嗚~~~這是娘給我的……”小丫頭看著空中游動的小白龍,大眼睛裡滿是不捨,抽抽噎噎地說:“娘說,這是很重要的東西,讓我好好保管……”
“大哥哥,這個夠賠你的東西了嗎?”
一旁的壯漢大牛瞪大了眼睛,甕聲甕氣地說:“小主人,這可是主母給你的護身符,不能給他!”
“可是……可是不賠錢,大哥哥要告訴娘,還要告訴小花它們……”小丫頭哭得更傷心了:“我不要沒朋友……嗚嗚~~~”
李沉海看著她那哭哭啼啼的樣子,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作為一個十足的女兒奴,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閨女。
而今,看到這個白白嫩嫩,單純可愛的小丫頭,他這心裡別提多喜歡了。
不過喜歡歸喜歡,正事還是要辦!
眼前手鐲所化的白龍,來歷非同一般,不禁讓他想起十萬大山深處的某個傳說……
莫非……
他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望向小丫頭,試探著問道:“丫頭,你娘是不是白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