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叔如此厚愛,我要是再推辭,就有點不識抬舉了!”李沉海終於開口,起身拱手致謝:“這條路,李家接了,不管以後李家會不會去西南界發展,柳叔這份扶持與恩情,我都不會忘!”
“至於你所說的事情,只要不違背道義底線,柳家若有所需,李家定當竭盡全力!”
他沒敢把話說滿,但也算給出了明確承諾。
至於蒙陽國那條路,他不打算用,甚至就連去不去西南界,他都是模稜兩可,沒有給出肯定回覆。
雖然這種說辭糊弄不了柳擎天,但有些事,心知肚明即可,沒有必要點破。
“痛快!大海,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柳擎天撫掌大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既然如此,我會安排人把具體的路線圖,信物以及一些西南界的聯絡處,送到你的府上,至於後續如何運作,我就不管啦!”
“多謝柳叔!”李沉海再次俯身行禮,算是完成了這項約定。
事情談妥,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不少,李沉海看著他那笑吟吟的臉龐,忍不住詢問道。
“柳叔,你到底下了幾家注?”
“嗯?”柳擎天稍顯疑惑的抬起頭,簡單品味少許後,笑著應道:“你小子,有些事,你不問我也會說,但有些事,誰問我都不可能說!”
“就像剛才那番談話,出了這間屋子,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是我對你的承諾,能明白嗎?”
他這話算是變相承認了自身正在“廣撒網”,但那些網到底撒進哪些魚塘,他卻不願意多說。
想來也能理解,現如今這個世道,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給自己多準備一條後路。
柳家身為武康首富,家財萬貫,富可敵國!
這種情況下,多準備幾條退路也在情理之中。
正事談完,二人閒聊了些無關緊要的閒話,李沉海準備起身告辭之時,懷裡的靈鏡突然鬧出了動靜。
他先是告別柳擎天,走出茶室後,這才抬手佈下隔絕結界,接通靈鏡。
“家主,出事了!”
畫面中,鄭長老神色慌張,略顯急促的彙報道。
“礦道里發現妖族身影!”
“甚麼!?”李沉海瞳孔巨震,滿臉難以置信的神情追問道:“甚麼規模,大股妖族勢力入侵嗎?”
“它們怎麼會從礦道里出現!?”
“到底怎麼回事?”
“此事一句半句說不清楚,情況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惡劣,我覺得,你還是過來看看吧。”
鄭長老面色不太好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描述眼前的情景。
主要是,活了兩三百年,他是真沒見過這陣仗!
“行,等著我,馬上到!”
李沉海面色凝重,收起靈鏡沖天而起。
路過後院時,他與春霞簡單交代了幾句,囑咐她聊完之後帶著孩子們回家,隨後抓著正在喝酒的孫昭北,直奔黔洲飛去。
“哥,出啥事啦?”
孫昭北看到他那凝固的表情,就意識到大事不妙,慌忙催動靈力,將體內酒水蒸發乾淨,恢復清醒。
“情況有點複雜,鄭長老傳來訊息,礦場裡出現妖族身影!”
“啥!?”得知此事,孫昭北一雙眼睛瞪得宛如銅鈴般,腦袋裡不自覺閃過當年妖禍時的情景。
那時他才築基境,面對烏央烏央的妖族大軍,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哪怕時隔多年,再次想起那些畫面時,他還是會覺得頭皮發麻!
“叫人,我這就叫人!”
愣了片刻的孫昭北,匆忙取出靈鏡,準備調動葉慶文手下執法堂,趕去礦場鎮壓妖禍。
“別慌!”李沉海按住他的手腕,深邃的眼睛裡滲出陣陣寒芒:“從鄭長老傳回來的訊息看,情況並沒有咱們想象的那麼糟糕,或許就那麼一兩隻妖兵!”
“咱們剛才出來已經驚動不少人,如果連帶著元鼎門的人也跟著動,肯定會引起轟動。”
“先過去看看甚麼情況再說!”
“行,行哥,我聽你的!”孫昭北迴過神來,抬手扔出一件飛行法寶加速趕路。
……
夜幕籠罩大地,燈火通明的黔洲靈石礦場,大批次礦工正在看守修士的催促下,從礦道里出來,往住宿區趕。
事發突然,鄭長老防止再有變故,只能暫停開採作業,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這樣既可以防止事件惡化,同時也能將礦工集中看管處理,防止訊息擴散。
外邊一幫人舉著火把,陸陸續續撤離,吆喝聲,叫喊聲接連響起,亂糟糟一片。
山崖邊上的閣樓中,鄭長老把自己鎖在賬房內,獨自一人面對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燭火映照下,一名白白嫩嫩,圓滾滾的大胖丫頭,眨巴著清澈透亮的眸子,滿眼好奇的打量著鄭長老。
她那寶藍色的瞳孔好似瑰麗的藍寶石,燭光映照下,散發柔和而神秘的微光。
小傢伙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身不知名獸皮縫製的衣服,光著一雙小腳丫。
粉嫩圓潤的小臉沾染著些許灰塵,頂著一頭深褐色捲髮,坐在地上扒拉著一塊閃閃發光的下品靈石,嘴裡“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些甚麼。
小孩身後,則是一名體型接近一丈,灰頭土臉,看上去有點呆呆的大傢伙,他像是一座小山頭似的盤坐在孩子身邊,時不時帶著警惕的眼神看看對面鄭長老,生怕他突然動手,傷害到孩子。
“那個……”陪著坐了半天的鄭長老,目光在二人身上游離許久,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心底的疑惑,主動開口問道:“二位深夜到……”
話說一半,他意識到了不對勁,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巴掌!
甚麼狗屁深夜到訪!
明明是眼前的大妖破土而出,帶著孩子硬生生穿過人族防線,從地底鑽了過來。
也算他倆運氣好,誤打誤撞摸到了礦場,這要是貿然闖進人族城池,估計以他倆這副傻樣,早就被無極宮鎮守使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