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是離譜,李沉海都被自己的奇葩腦洞逗笑了。
就當他漫無目的在這附近閒逛時,說誰來誰,戴著面具的山鬼身影急切,輕輕一晃來到他跟前。
“李兄,轉悠老半天了,找啥呢?”
“不找啥,找你!”李沉海嘴角微微揚起,帶著怪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山鬼,甚至還抬手在他胸前敲了敲。
鐺鐺——!!
一陣沉悶的金屬敲擊聲,驗證了他內心的想法,這小子就是個鐵疙瘩,哪怕到現在,還是沒能解決掉肉身的問題。
“啥意思啊?”山鬼一臉懵逼地看著他,有點搞不明白剛才那兩聲“鐺鐺”是要幹啥!
現在見面打招呼的方式,都這麼特別了嗎?
“沒事,回頭我去庫房裡看看有沒有新材料,給你換一套軟點的身子,老是弄鐵的,容易生鏽。”
李沉海憋著笑,還在逗這小子。
“我自己就是傀儡師,用得著你幫我弄材料?”山鬼翻了個白眼,這才明白他是在調侃自己。
好傢伙,現在罵人都不帶髒字了!
“走走走,跟我走!”
說話間,山鬼拉著他的胳膊,往人群裡擠。
“幹啥呀?我不跟你喝酒,你這樣的也喝不醉,有啥意思。”李沉海有些抗拒地掙扎道。
跟他喝酒完全沒有任何體驗感,就跟對著酒缸沒區別,反正都是個容器。
“喝甚麼酒,王爺找你過去談事呢。”
山鬼頭也不回,拉著他往後邊院子走。
這麼一說,李沉海臉上笑容微變,眼底出現一抹異樣情緒。
他跟著山鬼向前邁進的同時,注意到周圍不少勢力的人也在往後邊院子走。
由此可以看出,壽宴只是個由頭,重頭戲這才剛剛開始。
李沉海迅速調整好神態,避免暴露太多的內心情緒,眼睛卻是一直打量著同行的那幫人。
清塵觀玄機大師,百花谷花想容,京南路駐軍三位副將……
京棧路魯家,劍洲符宗,京雲路御劍門……
尹洲鹽商邱家,盤洲晶元礦梁家……
好傢伙,瀝瀝拉拉數十方勢力,光是李沉海認識的就有二十多個。
凡是他能喊上來名字的,基本都可以算是一方巨擘,方圓數千裡內的頂尖勢力。
怪不得剛一落座,春霞就說有三十多位元嬰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幫人彙集起來,其威懾力遠比想象的強出數籌!
隨著山鬼的腳步繼續往後走,穿過後花園來到一座建立在竹林中的精緻木屋。
這會兒,周圍竹林站滿密密麻麻的玄甲軍守衛,粗略估計,方圓一百丈內,最少潛伏著三百名護衛。
邁步進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間陳設古樸雅緻,處處透著不凡的議事廳。
廳內沒有窗戶,四壁皆是光滑如鏡的玄鐵木,其上刻有繁複的陣紋,散發出淡淡的靈光,具備極強的隔絕效果。
屋頂鑲嵌著數顆夜明珠,柔和的光線將廳內照得亮如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清心凝神的檀香,卻壓不住那份無形的凝重。
廳內中央,一張巨大的環形檀木長桌,兩側整齊擺放著數十把椅子,主位空懸,顯然是留給慶王。
隨著眾人進屋,左側屏風茶桌,正在飲茶的慶王笑著起身。
坐在對面的中年男子緩緩回頭,卻令剛剛進屋的眾人,心底暗暗一驚!
柳家,柳擎天!
剛才壽宴現場還有不少人好奇,都在想這麼重要的場合,柳家人怎麼沒有露面。
直到看見這一幕大家才明白,柳家不是沒來,而是早早來到後院,提前開始了密謀。
位於隊伍前列的李沉海,自知無法逃避眼前的相遇,只得上前兩步,微微低頭拱手行禮。
“柳叔,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李家接手元鼎門之後,柳家算是他們的第一個大客戶,雙方有過多次見面商談的經歷,關係還算親近。
早幾年柳家還住在廬州府的時候,壯壯還去李家玩過幾次,那小子很喜歡小六,甚至還想出錢買下來。
也就是老三老四不同意,不然的話,李沉海還真有可能把小六賣給柳家。
“呵呵呵,大海呀,好,都挺好,你也不錯吧。”
柳擎天點頭笑笑,起身向著檀木長桌走去。
直到此刻,那些跟在後邊的各方勢力,這才齊刷刷拱手行禮問候。
“見過柳家主!”
俗話說,財能役鬼,亦能通神!
這世上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如果有,那隻能說明你的錢還是不夠多。
就像現在,柳擎天無名無分,只是一介商賈罷了,卻可以堂而皇之地接受武康境內頂級勢力問候朝拜。
靠甚麼?靠的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錢帝國!!
包括慶王屁股下邊那把椅子,也是他柳擎天硬生生拿錢砸出來的!
僅憑這一點,他就有資格接受眾人的敬仰與朝拜!
“今天能來的都是摯友親朋,諸位無需多禮,隨意些就好!”
柳擎天笑眯眯地拱拱手,轉而大步向前,直接坐在背對門口的那把椅子。
他的對面正好是慶王,左右兩側才是這些各地過來賀壽的勢力。
見狀,眾人相互對視一眼,內心不由泛起些許疑惑。
對於誰坐在甚麼地方,壓根沒有人知會。
整個房間裡,除了各方勢力代表之外,只有慶王,柳擎天以及站在門口的山鬼。
眼下,慶王坐在面向門口的主位,柳擎天則是與他相視而坐,佔據了背對門口的位置。
兩個位置看似一樣,實則還是存在一些差別,從尊卑禮儀上來講,柳擎天還是略差一籌。
不過,就眼前的局面而言,能夠與慶王平起平坐,已經足夠證明他的分量。
“既來之則安之,大家都坐,不用客氣。”
眼看無人知會,清塵觀玄機大師輕聲笑笑,揮動手中拂塵,身影出現在慶王右側第一個位置。
他這一動,其他人心裡就有點不平衡了,憑甚麼你一個破老道坐在前排位置?
就算你修為高一點又能如何,一個元嬰後期罷了,能翻起甚麼風浪?
於是乎,百花谷花想容當仁不讓,身影一閃坐在慶王左側第一個位置。
百花谷屹立千年不倒,門內近萬名弟子,金丹期修士六十多名,元嬰期長老也有足足四位,不說比擬柳家,壓清塵觀一頭,肯定綽綽有餘。
因此,這個位置,肯定非她莫屬!
目睹這一切的眾人,環顧左右,開始比量身邊勢力,暗暗估算自己應該坐在甚麼位置。
不等他們想明白,駐軍三名副將,硬生生從人群裡擠出來,徑直奔向玄機大師身後三把椅子。
他們哥仨同處一方陣營,這個時候肯定勁往一處使,不能丟了駐軍的威風和名號。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自行落座,大廳內議論聲不斷。
已經坐下的人像是打量商品一般交頭接耳,掃視那些還在猶豫的勢力。
還沒坐下的人則是左顧右盼,想看看有沒有跟自己實力差不多的坐在了甚麼位置。
坐的太靠後,他們覺得沒面子,可要是掂量不清自己的分量,坐的太靠近,到時候再被強勢的勢力攆下來,豈不是更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