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之中,兩千多人分佈開來,籠罩方圓數百里範圍,一點點搜尋那些漏網之魚。
經過這段時間的搜刮,這夥人獲取了大量的資源,刨除平日裡的消耗與封賞外,最少還有四五億的積累。
就是因為有了這筆靈石的存在,前線呼延洪烈才捨得推出符文大炮強攻曈亠關。
眼下,隨著搜尋範圍越來越小,西夜國這幫生性殘暴的土匪,開始不停向四周喊話,企圖逼出那些潛藏在暗處的修士。
就在這時,接連數道靈光飛來,徑直沒入空中那名三十歲左右青年手中。
此人滿臉陰戾之氣,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意。
一身暗紫色繡有猙獰妖獸紋路的錦袍,腰間懸掛著一枚不斷散發出絲絲寒氣的瑩白色玉佩。
作為西夜國國師門下弟子,鎮山對於下方這支軍隊擁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如果不是想要藉助此次戰役突破元嬰期,他根本不會參與這種無趣的屠殺。
只見他隨手點向手中傳訊符,隨著靈力注入,耳邊響起一連串急切的催促聲。
“武康援軍到達,速來曈亠關支援!”
“敵先鋒軍實力強勁,速速歸來!”
“大帥有令,莫要延誤軍機,速來支援!”
“呼延洪烈真是廢物,八萬大軍,竟被敵方先鋒軍嚇得連發三道傳訊!”鎮山猛地捏碎手中傳訊符,碎片從他指縫簌簌落下,臉上滿是鄙夷與不屑。
金丹後期靈壓因怒意微微波動,使得腳下山林枝葉無風自動。
然而,鄙夷歸鄙夷,人家畢竟是此次戰役的主帥,該給的面子還是要顧及一下。
“傳令!”鎮山略微思量片刻,聲音傳遍下方山林:“停止搜尋,所有人即刻集結!”
他俯瞰著下方正在拉網式搜尋的兩千多名修士,這些都是西夜國的精銳,其中不乏築基好手。
他原本打算藉此機會清剿後方,掠奪資源,同時磨礪自身,尋求突破元嬰的契機。
如今前線告急,計劃不得不變了。
“目標,曈亠關,全速前進!”鎮山手一揮,一枚雕刻著猙獰鬼首的黑色令牌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道籠罩半座山頭的黑色遁光:“都給我上來,延誤軍機者,斬!”
兩千多名修士聞言不敢怠慢,化作道道流光,飛入黑色遁光之中。
鬼首令牌乃是一件大型飛行法寶,速度極快,足以在短時間內將他們投送至前線。
鎮山最後掃了一眼這片即將被放棄的山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算你們這些老鼠運氣好,待本座解決了曈亠關的麻煩,再回來陪你們慢慢玩!”
說罷,他身形一晃,已立於鬼首令牌的最前方。
令牌嗡鳴一聲,裹挾著兩千多道修士身影,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流星,撕裂雲層,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曈亠關方向疾馳而去!
行進途中,勁風撲面而來,但卻難以吹散鎮山眉宇間的陰鷙與不耐。
近些日子,他感覺自己的境界已經打磨的差不多了。
他還在猶豫,想著攻破曈亠關之後,要不要回去突破元嬰期。
如果這時候離開,將會喪失絕佳的搜刮搶掠機會。
不要小看那些中小型宗門,歷經一兩百年沉澱,他們的庫房裡邊還是有點好東西的。
如果就這麼走了,實在是有些可惜。
可要是不走,留在此處對於自己的修為已經沒有太大的幫助,況且,武康那邊的援軍也在一點點趕來,後續的戰鬥將會更加兇險。
他雖然狂傲,但也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蛋,自然知曉一山更比一山高的道理。
現在的修為還不足以橫掃這片戰場,如果在這期間遭遇意外,豈不是更可惜!
“嗡——!”
就當鎮山猶豫不決之時,一聲輕微的嗡鳴驟然響起。
只見下方山谷之中,無數道早已埋設好的陣旗同時亮起刺目光芒。
瞬息間,一道道粗大的靈光鎖鏈如同毒蛇般沖天而起,頃刻間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山谷的巨大光網,將鬼首令牌連同其上的兩千餘人牢牢罩在其中!
“有埋伏!!”鎮山臉色劇變,厲聲大喝,周身金丹後期靈壓轟然爆發,試圖穩住劇烈震盪的鬼首令牌。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自家勢力範圍後方,竟然有人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進來,並且精準埋伏在他們的必經之路!
轟轟轟——!!
幾乎在陣法發動的同一時間。
一連串刺眼的光柱自山谷中激射而出,如同暗夜中的閃電,從三個截然不同的方向暴起發難,直取鬼首令牌。
“符文大炮!!”鎮山瞳孔劇烈收縮,雙手快速掐訣,準備撐起靈力護盾。
他手裡的這件飛行法寶不比戰船,沒有強悍的護甲,也不具備反攻的能力,唯一的優點就是飛行速度很快,可以帶著他們迅速轉移陣地。
但此刻,靈光鎖鏈已經將他們牢牢束縛,短時間內根本掙脫不了身上的束縛。
在這期間,符文大炮的到來,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
轟轟轟——!!
數十發蘊含著毀滅能量的靈力炮彈,撕裂長空,狠狠轟擊在被光網牢牢困住的鬼首令牌之上!
第一發炮彈精準命中令牌中段,恐怖的衝擊力瞬間將令牌表面的防禦光罩撕得粉碎!
第二、第三發炮彈接踵而至,直接轟入密集的人群之中!
“不——!”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炮彈所過之處,無論是築基修士還是煉氣士卒,連人帶甲冑,瞬間氣化蒸發。
超過三成的修士,在這一輪齊射下炸成血霧,連點骨頭渣都沒剩下。
轟——!!!
第二輪齊射再次襲來,狠狠撞在鎮山剛剛撐起的靈力護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瞬間擊碎靈力護盾,鎮山喉頭一甜,一口逆血噴出,腳下令牌前端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此刻,鬼首令牌這件大型飛行法寶已然半毀,靈光黯淡,搖搖欲墜。
其上搭載的兩千多名西夜國精銳,死傷慘重,減員超過三分之一。
剩餘之人也是人人帶傷,驚惶失措地趴在殘破的令牌上,徒勞的攻擊著周圍光網,場面混亂到極點。
濃烈的焦糊味和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伴隨著傷者的哀嚎和倖存者驚恐的尖叫,宛如一片煉獄景象,令人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