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沒有空口白牙胡攪蠻纏,孫昭北轉頭看了一圈,從一名玄甲軍手裡借來一件下品法寶。
輕撫手中鋒利長劍,孫昭北在眾人困惑的目光中,右手握拳對準劍柄位置猛地一砸。
鐺——!!
下一秒,下品法寶斷裂為兩截,眾人都被他那強悍的肉身所震驚。
怪不得這小子能一拳砸碎趙乾坤的胸甲,原來他也是個體修。
就當所有人都對他的行為充滿困惑之時,孫昭北又將趙乾坤拿的那把長劍奪過來,再次當著眾人的面掰斷。
也是在這一刻,他將兩把長劍的斷裂面展示在大家面前,冷笑道。
“技法可以模仿,但卻徒有其表難得精髓。”
“元鼎門與尋常煉器宗門不同,我們使用的乃是獨門秘法,符文共鳴之術。”
他舉著兩截斷劍轉了一圈,讓所有人看個清楚。
只見那柄從玄甲軍手中借來的法寶斷口處,材質均勻細膩,呈現出細密星辰般銀灰色光澤。
反觀趙乾坤拿出的那柄劣質長劍斷口,雖然鍛造技法略有相同,但材質內部卻沒有獨屬於元鼎門的星辰紋路。
星辰紋路跟甚麼材質沒有關係,只要使用相同技法都會出現,無非是材質顏色,硬度不同,外觀上可能會有略微差異,但只要是元鼎門出來的貨都會有那些星辰紋路。
從這一點就能斷定,趙乾坤手裡那些貨,壓根就不是元鼎門出來的。
“所以呢?”面對鐵證,趙乾坤絲毫不慌,臉上鄙夷笑容更盛幾分:“你這不是當眾打自己的臉嗎,能證明甚麼?只能證明你們偷工減料,拿垃圾糊弄客人!”
他眯著眼睛緊盯著近在咫尺的孫昭北,恬不知恥地繼續說道。
“從始至終我都沒說過元鼎門不會煉器,但這並不能證明,你們不會作假。”
這話極其刁鑽惡毒,直接將水攪渾,又將調包賣假貨的帽子再次扣在元鼎門頭上。
他現在就是耍無賴死不承認,別管你說甚麼,他就一口咬定貨是萬寶齋出來的。
“你媽的!!”孫昭北眼中寒芒爆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沒想到趙乾坤竟然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趙乾坤,殺人不過頭點地,你想幹甚麼就直說,沒必要往人家身上潑髒水。”山鬼也是氣的夠嗆,厲聲喝道:“現如今證據確鑿,人家元鼎門怎麼可能會為了一點小錢敗壞自己的名聲。”
“證據?”趙乾坤嗤笑一聲,攤了攤手:“甚麼證據?就憑兩截斷劍?”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提前準備好的,誰知道你們元鼎門是不是兩套標準,一套好的留著自己用或者賣給權貴,一套差的專門用來坑我們這些不懂行的宗門?”
他這話極具煽動性,使得黃岩宗的弟子長老們從剛才的對比中驚醒,暗道有理!
沒錯,你們乃是專業的煉器宗門,想要偽造一些證據洗脫嫌疑簡直不要太容易。
一旁的王久源建見狀,立刻陰惻惻地接過話茬:“趙長老所言不無道理,孫道友,單憑你的一面之詞和這點小把戲難以令人信服!”
“若想證明清白,需要拿出更確鑿的證據,否則,今日之事,黃岩宗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想要證據是吧,行!”孫昭北懶得再跟他們糾纏,猛地轉身面向所有人,聲音灌注靈力,清晰傳遍方圓百里。
“諸位道友,元鼎門立足京南路數百年時間,靠的就是信譽和實力,今日,我孫昭北在此立下心魔誓言!”
只見他並指如劍,直指蒼穹,朗聲喊道。
“天道在上,若我元鼎門此次交付黃岩宗貨物,有一件是以次充好,故意欺詐之舉,我孫昭北願受五雷轟頂,神魂俱滅之罰!”
“反之,若有人蓄意栽贓陷害,汙我元鼎門清譽,必將遭受天譴,不得好死!”
心魔大誓!
這可是修仙界最重的誓言之一,直接關聯道心與天道法則!
一旦違背,必遭反噬,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形神俱滅。
沒有人敢拿這個開玩笑。
孫昭北此舉,等於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元鼎門的聲譽,全都押了上去。
這分量,遠比任何所謂的“證據”都要重千百倍。
隨著他的起誓,全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孫昭北決絕的姿態震撼!
“現在……”孫昭北死死盯著對面的趙乾坤,森冷的聲音響徹在他耳旁:“該你了趙乾坤,你可敢立下心魔誓言,證明你剛才所言句句屬實?”
壓力瞬間來到趙乾坤這邊!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立誓?
立個蛋!
他剛才的話本就是信口雌黃胡說八道,怎麼敢立下這麼重的誓言!
可要是不立誓,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在汙衊!
一時間,趙乾坤釘在原地,心底已經慌了神。
“我看,誓言就不必了吧!”
現場氣氛無比凝重之際,天空中響起一道夾雜著磅礴威壓的迴響聲。
所有人順勢抬頭望去,只見遠處天空雲層翻湧,霞光萬丈!
兩艘巨大無比,通體金黃,雕刻著五爪金龍的華麗樓船,劈開漫天雲霧,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黃岩宗疾馳而來。
樓船長達千丈,船身龍紋活靈活現,船首矗立著一杆巨大的龍旗,迎風獵獵作響!
樓船兩側,數百名身披金色甲冑禁軍士兵持戈而立,殺氣沖天,軍容鼎盛!
“禁軍龍舟!”
“是陛下的禁軍!!”
龍舟出現的這一刻,人群中爆發陣陣驚呼。
就連見識過不少大場面的山鬼,都被眼前的情景所震驚!
禁軍龍舟,獨屬於武康皇帝的御用儀仗之一,非重大場合不出!
還有船舷的那些金甲禁軍,全都是鎮守皇宮的御用軍隊,平日裡壓根不會離開皇城一步!
這……這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能有如此大的排場!
莫非……
山鬼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面具下的瞳孔驟然間收縮,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難道是陛下親臨!?
當這個念頭出現時,他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整個人陷入極度惶恐之中,腦海一片空白,徹底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