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早朝在林重的禁足中結束。
隨著皇帝的離去,眾多大臣開始陸陸續續向宮門外走去。
出乎預料的是,原本非常看好李仁心的諸公們,卻在這一刻同時跟他拉開距離。
就連那些想要嫁女兒的也在剛才的朝會中,熄滅了想法。
不是李仁心不好,相反,這孩子很好,出乎預料的好!
就是因為現在的他太好了,這才使得諸公們心裡打鼓,搞不清楚陛下到底是甚麼意思。
這幫老傢伙都是在廟堂之中混了幾十上百年的老油條,有些更是混了將近兩百年時間,別說吳禛,就連他的老子,這群老傢伙都極為了解。
朝堂之中好也罷,壞也罷都會有個度!
甚麼事一旦超過了常理,那就預示著危險即將來臨。
好比現在的李仁心,大家都知道這小子會得到封賞,官升四級的時候,他們也沒覺得有甚麼不妥,反而在心裡嘀咕陛下是不是太摳了,怎麼沒給點資源獎賞。
可直到“武侯”的出現,這群老棺材瓤子立刻轉變態度,對於此子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不為別的,就三個字,太快了!
有時候,升的太快不是甚麼好事。
今早之前,你李仁心還是一個正五品的小小偏將,連進宮門上朝的資格都沒有。
結果呢,一轉眼的功夫,正五品升正三品,普通老百姓立刻成為武康頂級權貴!
這麼大的身份轉變,已經不能用一飛沖天來形容,簡直就是瞬間躍至雲端天宮!
好事確實是好事!
但你別忘了,他能讓你從一個正五品偏將跨越數個階層,一躍成為億萬萬之上的存在,就能讓你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入泥潭,粉身碎骨!
這潑天的富貴,是恩寵,更是烈火!
是機遇,也是萬劫不復的懸崖!
能不能守得住,能不能坐得穩屁股下邊這把椅子,那就要看這小子會不會做人了。
換做聰明人,肯定會在這段時間拜訪京城諸公,趁機表明自身立場和態度,尋找新的靠山,為自己站穩腳跟做準備。
武侯又怎樣!
元嬰期又能如何呢!
在這廟堂之中,一個人沒有辦法在各個派系的夾縫中生存的。
如果衛瀾風在,或許這小子還能穩坐侯府,踏踏實實守住自己的爵位。
但可惜的是,現在的老衛已經自身難保,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兩說呢。
畢竟,他這場突破時間可不短啦。
如果突破失敗導致自身根基受損,衛家的風光日子怕是也要到頭嘍。
……
宮門外,劉公公帶著幾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笑眯眯地看向李仁心二人。
“恭喜侯爺,今日之後,李家必將成為武康境內頂級權貴。”
“還是要多謝謝劉公公,如果沒有你的叮囑與幫扶,我們兄弟指不定鬧出多大的笑話呢。”
李仁心拱手行禮,腦袋裡還想著朝堂上的事。
或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劉公公轉頭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外人靠近後,壓著嗓子小聲告誡道。
“侯爺莫要多慮,陛下向來喜愛青年才俊,像你這種國之棟樑自然會得到陛下的重視。”
“這段時間莫要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來往,之前甚麼樣,之後還甚麼樣,保持平常心,適應新的生活就行啦。”
“多謝劉公公點撥。”李仁心再次拱手行禮,對於這個笑眯眯的老太監有了些許好感。
他不是傻子,怎能聽不出來話裡的意思。
“保持平常心”“莫要與亂七八糟的人來往”,這分明是在告誡他,不要輕易站隊,不要捲入朝堂派系爭鬥,只要一心一意忠於皇帝即可。
“侯爺客氣了。”劉公公笑容可掬,側身讓開一步,接過小太監端著的托盤:“這是陛下賞賜的侯府地契,鑰匙,以及一些安家用度。”
“府邸在內城西古韻大街,已經派人打掃乾淨,侯爺隨時可以入住。”
“還有這一千萬靈石和賞賜的田契也都在裡邊。”
“麻煩劉公公啦。”李仁心收下那些雜物,接著身子微微一側,將裝著一千萬靈石的儲物袋又塞給了他:“公公不要誤會,李家在京南路也有點小生意,雖然賺不上甚麼大錢,但修煉資源還是不缺的。”
“這點靈石公公拿著喝茶,以後這宮裡邊……”
他的話沒說完,但以劉公公那種人精性格,怎能聽不出來甚麼意思。
“呵,呵呵……侯爺,你,你這讓我如何是好……”
劉公公抬手假意推讓一下,緊接著快速伸手將儲物袋掖進袖口裡。
“侯爺放心,以後要是有甚麼風吹草動,我會安排人第一時間傳訊。”
“多謝!”李仁心笑著點點頭。
一千萬靈石而已,就算沒有李家支援,他也不差這一點玩意。
他們在遺蹟內挖的原石就值不少錢,再加上他手裡還有幾十斤的靈液,那玩意的價值更是驚人。
所以,他現在不差錢,甚至比家裡還有錢。
“還有點事。”東西交代完,劉公公朝不遠處門口招招手,一名身著金色甲冑的青年,持劍快步趕來。
待到三丈開外,青年止住腳步,恭敬俯身行禮。
“末將禁軍營副統領孫崖,參見侯爺!”
“這……”李仁心帶著些許困惑看向劉公公,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怎麼突然來個禁軍統領,這都甚麼跟甚麼,完全讓人看不懂!
“是這樣的侯爺。”劉公公滿是細密皺紋的老臉,笑的跟朵菊花一樣,慢慢解釋道:“陛下命您半個月後去往軍機處商討西征一事,這段時間內,孫統領與三千禁軍就是您在京城的親衛。”
“如果您要是需要回家的話,他們也能跟著撐撐排場。”
“呵呵,陛下安排的還真是細緻入微。”李仁心聞言笑笑,沒想到連這種小細節都被安排好了。
他指著身邊的鹿霖,樂呵呵交代道。
“孫統領,派兩千人跟著我兄弟,把排場弄大點,他喜歡這一套。”
“這……”一聽這話,孫崖有些猶豫地看向劉公公。
按照旨意,他們這些人都要跟著李仁心充當親衛,可不能隨便拆分離京。
“按侯爺的意思辦。”
劉公公倒是爽快,風輕雲淡地點點頭,就把此事定下了。
他心裡也清楚,以李仁心的實力,甚麼親衛不親衛的,人家壓根不需要。
南疆巔峰期大妖都能輕而易舉斬殺,眼前這三千禁軍聯手都不一定鬥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