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人族防線的事情傳的很快,沒等李仁心二人回到東芝路,這事就已經在朝廷內部傳開。
這也使得他們二人連返回東芝路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皇帝的旨意硬生生拽到了京城。
畢竟,在他們回來之前,吳禛就已經下了旨意,要求他們回來後進京受封。
又趕上南疆的訊息傳回去,使得朝堂諸公對於這個僅有十幾歲的小子充滿好奇。
十五歲的元嬰期!
武康建國以來,好像還沒有過這麼年輕的元嬰期高手。
當然,如果只是元嬰期還不足以讓他們震驚,最主要的是,這個剛剛突破沒有幾天的小子,竟然在諸多大妖的圍攻下,斬殺了一尊成名多年的巔峰期大妖。
雖說妖鵬並不是真的死了,但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強勢擊潰對方的肉身,這就跟殺了沒甚麼區別。
就算它還能回去重修,但想要達到巔峰期狀態,沒有個幾年乃至十幾年時間根本不可能。
此等耀眼戰績,可比在東芝路戰場斬殺敵將振奮人心,就連軍方的諸多大佬都對這個小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甚至已經在背地裡開始搶人。
當然,要說高興,最高興的人肯定非褚大帥莫屬。
李仁心雖然不是他的徒弟,但卻是他帳下的得力干將,左膀右臂。
這些年,他是親眼看著這小子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走到今天。
而今,他能成為軍中最亮眼的新星,得到當今陛下的召見,他這個直系大帥,也覺得臉上有光。
清晨,天還沒亮。
京城皇宮外,諸多大臣乘坐各式各樣的交通工具,準備上早朝。
宮牆外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換上黑色玄甲的李仁心正在低頭整理著衣領。
他的身旁,鹿霖像個小偷似的,一雙眼睛賊溜溜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活這麼大,他也沒來過皇宮,更沒想過這輩子還能有機會面見皇帝。
得知訊息的時候,這個闖過無數次生死劫難的小傢伙,激動的腿肚子都有點哆嗦。
他一個窮人家的孩子,憑藉出色天賦走到今天,本以為無極宮,千夫長就是自己的人生巔峰。
不曾想,出去溜達一圈,立刻有了官升三級面見皇帝的機會!
一想到等會要進金鑾殿,這小子就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動,臉上笑容都變得極其不自然,慌亂之情溢於言表。
“咳,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這還沒開始上朝呢,東張西望顯得很沒規矩。”
李仁心輕咳一聲,目視前方極為平靜地提醒道。
他倒是不怎麼緊張,不就是皇帝嗎,有啥稀罕的,不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再說了,這次過來是受封的,既然是好事,緊張個甚麼勁兒。
“我在想,千夫長官升三級是甚麼職務,以後我要是再回家,是不是比縣太爺官職高?”
鹿霖掰著手指頭,傻呵呵地問道。
聞言,李仁心毫不掩飾嘴角的鄙夷,自顧自嘆息道。
“你呀,有點大出息行不行,甚麼狗屁縣太爺,你現在的千夫長身份就比他高!”
他這話倒是不假,破軍營乃是東芝路大軍的先鋒營,內部所有軍官,品階都比同級別要高。
像鹿霖這種手握實權的千夫長,回到老家縣城,搶縣太爺的小老婆陪酒,都沒人敢說個不字!
“光宗耀祖,光耀門楣,我們老鹿家也算是好起來啦……”
鹿霖搓著手心,一雙眼睛樂的都快看不見了。
當官這種事對於普通窮苦人家來說,遠比發大財更有吸引力。
要知道,現在這個年月人與人之間最講究的就是“階級”
士農工商等級階梯,從他們出生那一刻就已經烙印在腦海之中。
凡俗世界之中,做生意不算甚麼正經人,碰見一些思想老舊的老棺材瓤子,他就是窮的吃不上飯,餓死在地頭,在心裡還是瞧不上滿嘴流油的生意人。
在他們心裡,用功讀書考取功名才是最正確的出路,如果運氣好能考中狀元,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祖墳冒青煙啦!
所以,像鹿霖這種祖祖輩輩在地裡刨食兒的泥腿子,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回老家,那可真是威風極了,爹孃彎了半輩子的腰,立馬就像打了鋼板一樣,砸都砸不塌。
“行了行了,你可別在這丟人啦。”李仁心提著衣領晃了晃脖子,漫無目的掃量著來來往往的大臣們,小聲提醒道:“等會上殿的時候可別慌,別給破軍營丟人。”
“嗯嗯嗯,我都聽你的。”鹿霖小雞啄米似的一個勁點頭。
他現在的思緒已經飄回家裡那個小山村,幻想著自己在一眾人的護送下,騎著高頭大馬返回家鄉時的風光。
瞧著他那副心不在焉地模樣,李仁心只能無奈搖搖頭,任由他去做夢。
這小子,眼瞅著馬上都要結嬰了,還是沒能擺脫腦子裡的泥腿子思維方式。
甚麼狗屁將軍縣太爺,那玩意能有元嬰期香?
這也就是在武康境內,換做西南界那邊,元嬰期高手都能自己圈地,成立一個屬於自己的小國家啦。
所以說,人吶,眼界還是要長遠一些。
一想到這事,李仁心由衷地佩服自家老爹,他的眼界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
悄無聲息弄了個分身,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偷偷溜到西南界籌備搬遷事宜。
要知道,現如今的李家在京南路可以用如日中天來形容,普通家族能有這般權勢,肯定天天想著賺錢,壓根不會有搬遷的心思。
畢竟,守著現有的地盤和人脈就能賺大錢,誰願意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開始。
老爹不一樣,他看的不止眼前的利益,而是整個家族的長遠發展。
從這一點來說,武康確實不合適,也不允許實力過於強勁的家族出現。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講,柳家已經是武康境內普通家族的天花板。
再想繼續發展,那就等著皇室的收割和鎮壓吧。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開玩笑,而是實打實,真真切切已經發生的事。
現在的柳家,每年都要向皇室繳納七成以上的利潤,但凡出現抗拒亦或者延誤的情況,立馬就會有朝廷的上門敲打。
也是因為此事,李沉海這才下定決心,必須搬離此地。
他可不想永遠蹲在武康皇室的褲襠底下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