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大妖同時出手,配合默契無間,形同一體!
左側熊妖雙掌拍出,土黃色妖力凝聚成一座巨山虛影,帶著萬鈞之勢當頭壓下。
右側熊妖發出震徹寰宇的咆哮聲,音波凝如實質,化作無數猙獰鬼影,尖嘯著撲了過來。
正面熊妖人立而起,雙爪撕裂虛空,十道漆黑的空間裂痕如同死亡之網,朝著李仁心周身要害籠罩而來。
三面夾擊,封鎖天地!
這是真正的絕殺之局!
此刻,李仁心剛剛殺出重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靈力幾近枯竭,身上傷痕累累,眼看就要被這三重恐怖攻擊淹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清越悠揚的琴音,毫無徵兆地響徹戰場!
琴音並不高亢,卻帶著一種滌盪神魂,撫平暴戾的奇異力量,瞬間壓過了妖族的嘶吼和神通的轟鳴!
隨著琴音響起,一道璀璨奪目的青色光柱,如同天外飛仙,自鐵門關後方疾射而來!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洗滌,變得清澈通透。
音波所化的猙獰鬼影,在接觸到青色光華的瞬間,如同冰雪遇豔陽,發出淒厲的哀嚎,紛紛消融瓦解。
緊接著,一面巨大的,由無數青色竹葉編織而成的光盾,憑空出現在李仁心頭頂。
竹盾之上,符文流轉,生機盎然,形成一重堅不可摧的防禦!
轟隆!
土黃色巨山虛影狠狠砸在竹盾之上,發出沉悶巨響。
竹盾劇烈震顫,但卻巋然不動,表面青光流轉,忽明忽暗片刻,快速恢復如初。
嗤嗤嗤——!
十道空間裂痕切割在竹盾邊緣,發出刺耳聲響,可卻始終難以將其撕裂。
三重致命攻擊,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竹盾盡數擋下。
“竹家的混蛋,你們真是該死!”三頭熊妖又驚又怒,齊聲咆哮。
眾人循著琴音和青光來處望去,只見竹盾上方不知何時,多了一群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黑色勁裝,手中握著一柄碧綠竹劍的姑娘。
在她身後,站著十餘名竹家長老,男女皆有,個個氣息沉凝,修為不俗。
這些人或持玉笛,或握竹簫,或抱瑤琴,個個身懷絕技,精通音律合擊之術,
隨著人族支援到達,現場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竹雪芸目光清冷地掃過戰場,最後落在傷痕累累,氣息萎靡的李仁心身上,眼底閃爍異樣光彩:“李道友辛苦了,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即可!”
“竹雪芸,你保不了他!”大妖隊伍當中,先前那名虎妖周身綻放白色光芒,眨眼間變成一名體型健碩的中年男子,指著位於雙方隊伍中間的李仁心,冷聲威脅道:“今天不論是誰過來,這小子都要死!”
它已經接到國主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抓到這小子。
膽敢深入十萬大山盜竊妖族重要機密,如果就這麼讓他回去,妖族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保不保得住,不是你說的算!”
這時,武康皇室的人也在此刻趕到戰場,二十多位元嬰期高手形成的強大威壓,使得下方那群妖族兵卒連連後退,完全承受不住如此高壓。
現在這個局面,已經比白天時的大戰還要豪華數倍,雙方高層戰力齊聚,並且還有不少人正在往這邊趕。
如果真要是開戰的話,估計頃刻間就能將方圓數千裡打崩。
吳清源跟在眾多族老後方,指著獨身一人立於半空中的李仁心,輕聲解釋幾句。
聽明白怎麼回事後,一名身披黑色蟒袍,鬚髮花白,目光如電的老者,看向李仁心,輕聲喊道:“娃娃,吾乃武康皇室輩分最高的叔祖,作為武康將領,你放心大膽的過來,我保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老頭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路過京南路,救走慶王府世子的老王爺,信王!
在這片戰場上,他就是無數人觸及不到的巔峰戰力。
妖王不現身,沒有人能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與他抗衡。
因此,他的話分量極重,哪怕是那些大妖也不得不謹慎對待!
“老東西,你不要欺人太甚!”虎妖看到他的出現,面色陡然間一變,滿臉無可奈何的神情,咬牙切齒地怒罵道:“此子從苦海遠渡而來,壓根不是武康國人,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李仁心二人在林子晃悠好幾天,早就在那幫大妖心裡掛了號。
現如今,武康這幫人看中對方戰力超絕,想要橫插一槓,這他娘不是欺負人嗎!
“欺人太甚?”信王眼神中浮現一縷譏諷,當眾直言道:“你也配稱人?”
“不要覺得自己懂點幻化之術就能以人族身份自居,無論何時何地,畜生就是畜生!”
“再一個,我說他是武康的人就是武康的人,你要是不服那就開戰!”
“那就戰!”妖族那邊,熊族三兄弟齊聲咆哮,龐大的肉身溢位滔天妖氣,同時施展神通,毫不猶豫發動新一輪戰役。
反正他們這兩撥人,天天都要打架,就算沒有李仁心,這片戰場也沒有消停過。
既然今天人來的這麼全,那就放開手腳戰上數輪,看看到底鹿死誰手!
“走!!”
戰火點燃的那一刻,竹雪芸伸手猛地一拉,將李仁心從對方視線下搶了回來。
其速度之快,就連那幾位元嬰後期的人族前輩都沒看清楚。
“讓他們先打,我帶你回去!”
竹雪芸看都沒看一眼後方戰場,身影一晃帶著李仁心就往關內飛。
雙方過招在這邊並不算甚麼稀罕事,一旦打起來,鬥個幾天幾夜也是常態。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這小子帶回關內療傷比較要緊。
“姑娘,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確認安全之後,李仁心微微側目,看了一眼身邊這位英姿颯爽,氣質出眾的女子,總覺得十分眼熟,可就是想不明白這股熟悉從何說起。
“呵,到現在還沒認出來,白白浪費我這一番好意,早知道就不出來救你啦!”
竹雪芸嘴角噙著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促狹,故意拉長了語調。
“三年前……天驕營有個姓竹的小子,他……”
“你是竹雪松!?”李仁心猛地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姑娘,目光在她那張欺霜賽雪的白皙臉龐停留片刻,十分肯定地搖搖頭:“不是,你肯定不是他,那小子黑的跟炭一樣,我倆還一塊洗過澡,他肯定是男的!”
“想甚麼呢!”竹雪芸瞥了他一眼,語氣中夾雜著些許嗔怪:“雪松是我弟弟,三年前我親自去天驕營把他接走,咱們還一塊吃過飯,你都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