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街道上,孫昭北宛如一陣疾風,以極快的速度直奔內城。
廬州府設有防禦大陣,除非元嬰期出手方能破除,元嬰期以下擅闖飛行會立刻遭到大陣鎖定,雖不會被當場擊殺,但卻會被朝廷通緝。
孫昭北雖然行事有些衝動,但這點腦子還是有的,衝撞了慶王府,李沉海回來可以兜底。
可要是遭到朝廷通緝,這事可就麻煩啦。
遠不是現在的李家能夠輕易應對。
一行人快速穿過擁擠的街道,直奔內城慶王府。
後方,一大幫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緊隨其後,都想看看這位兇名在外的孫二爺能鬧出多大亂子。
今天不光是李家的場子被砸,同時也是外界針對李家實力的一種考校。
如果李沉海能夠硬著手腕鎮壓黃岩宗,今後在這京南路,他們李家將會順風順水,無人再敢冒犯。
可要是不吭不響,雷聲大雨點小,鬧騰的挺歡,結果卻是不敢出手。
那就證明,李家純粹就是虛有其表,實則膽小如鼠,兒子被打了都不敢還手。
所以,不要小看這些吃瓜群眾,這些人當中,指不定隱藏著多少探子呢。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孫昭北拎著傢伙事來到慶王府門前。
負責值守的守衛,看到孫昭北的出現,習慣性露出一抹笑容。
可再一瞧他那氣勢洶洶的模樣以及身後那幫殺氣騰騰的手下,守衛意識到了不對勁,當即站出身來阻攔。
“孫二爺,不知今日到訪所為何事?”
領頭的守衛快步來到近前,拱手行禮問候。
這幾年孫昭北跟山鬼玩的不錯,平日裡沒事的時候經常約著喝酒。
久而久之,這幫守衛跟他也混熟了。
往常孫昭北過來,都會笑眯眯地給兄弟們弄點菸卷佳釀之類的小玩意,今天這般模樣,還真是頭一回見。
“山鬼呢,讓他出來!”
孫昭北還算剋制,雖然內心蓄積著大量怒火,但還是顧及慶王府的面子,沒有直接動手。
說到底,現在的李家還不具備跟他們翻臉的實力,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給李沉海惹上大麻煩。
“二爺,山鬼總管正在閉關修煉,今天怕是沒時間喝酒啦。”
領頭的守衛微微俯身,直接回絕道。
“廢甚麼話!”本就無比惱怒的孫昭北看到他一個小小的守衛都敢糊弄自己,當即火冒三丈,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呵斥道:“給你一盞茶時間,山鬼如果不出來,老子就砸了慶王府的牌匾!”
“放肆!!”這時,另外幾個守衛同時開口,抄起傢伙圍了上來。
敢在慶王府動手,哪怕是熟人也不行!
俗話說打狗還需看主人,哪怕只是一個最為卑賤的守衛,那也是慶王府的人。
在別的地方,打罵兩句或許還有情可原。
但這裡是慶王府,莫說這名守衛沒錯,就是真有錯,也輪不到外人管教!
因此,當看到孫昭北想要吃人的目光後,那些守衛們齊刷刷抄起傢伙,瞬間做好戰鬥準備!
眼見於此,孫昭北心底怒火噌地被點燃,只見他瞪著血紅的眼睛掃視周圍守衛,咬牙冷笑道:“哼,真是甚麼樣的主子養甚麼狗!”
“用得著的時候一口一個二爺,叫的比親爹都熱情,現如今坐穩了屁股,哪裡還管甚麼昔日情誼!”
他這話不光將周圍這些守衛罵了,順便把慶王吳灝洋也給陰陽了一遍。
當初打天下的時候,吳灝洋說的那叫一個好聽,不止一次表示要與李沉海共享京南路。
可結果呢!
這才幾年時間,慶王就開始一步一步逼迫李家,全然不顧當年情誼!
這種吃飽了罵廚子的行為,最令孫昭北所不齒!
因此,在看到這些守衛的反應後,孫昭北內心無比淒涼的同時,拎著領頭守衛的衣領猛地向前一甩。
就聽“轟隆”一聲,實木大門被砸的出現劇烈晃動。
那名守衛“噗”地吐出一口鮮血,極其萎靡地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王府周圍防禦大陣察覺到強烈靈力波動後自動開啟。
另外幾位守衛更是如臨大敵,隨手丟擲幾道傳訊符,開始叫人。
“好傢伙,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
“孫昭北還真是猛,慶王府大門都敢砸,他這是要把天捅破!”
“李家這幾年真是狂的沒邊,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砸王府大門,這個孫昭北,怕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一旁,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小聲議論著眼前的情景,任誰都沒想到孫昭北會這麼幹脆,竟敢在大街上動王府守衛。
這跟踩在慶王臉上吐痰有甚麼區別!
看吧,就剛才那一下,整個李家弄不好都要跟著吃瓜落。
別看他孫昭北現在能嘚瑟,等著王府的人出來,有他好受!
就當所有人滿懷期待準備繼續看戲之時,孫昭北望著緩緩升起的防禦大陣,冷厲的眼神充斥濃濃的不屑,壓制住想要強攻的念頭,仰面怒喝道:“山鬼,給老子滾出來!”
怒喝聲經過靈力層層擴散宛如驚雷一般,在慶王府上空炸響。
連帶著半個內城都被這一聲吆喝驚動,不少附近的居民全都探出頭來四處觀望。
瞧見慶王府外聚集的人群后,全都帶著濃郁的好奇屁顛屁顛跑過來看熱鬧。
吱嘎——!!
就在這時,王府沉重的大門應聲開啟,近百名守衛披甲持戟迅速衝了出來,將孫昭北等人層層包圍。
與此同時,戴著面具的山鬼快步出現在門口。
看到喊話之人後,他的眼睛出現一些費解與茫然。
甚麼情況?
孫老二瘋了吧,不在元鼎門待著幹活,跑這來撒甚麼野?
“有甚麼事不能好好說,幹嘛打人呀!”
山鬼瞥了一眼重傷的守衛,語氣中夾雜著極為明顯的不滿,當眾質問道。
本就一肚子火氣的孫昭北,聽到這話後,再也控制不住兇戾的殺意,手中烏金霸王槍猛地一震,就聽“鐺”的一聲,地面被砸出無數道細密裂痕,如同蛛網般快速蔓延。
“打人?我他媽還想殺人呢!”
“今天這事要是沒有一個明確答覆,老子拆了慶王府的牌匾,打斷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