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封存這條礦道,其實還有一個主要原因他沒有明說。
天下龍脈雖錯綜複雜,盤根錯節,但歸根溯源,皆與一國之本,一族氣運息息相關。
武康境內龍脈承載著吳氏皇族的龍氣國運,龍泣晶的出現,絕非普通的地脈異動那麼簡單!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手中這塊龍泣晶內蘊的龍脈本源之氣,帶著一絲衰敗,甚至是被強行撕裂的痛楚之意。
這種情況絕對不是地脈震盪所能產生,更像是承載國運的龍脈主幹受到了某種重創或侵蝕,導致其本源哀鳴,逸散出的“泣淚”!
龍泣晶現,龍脈哀鳴……
這預示著武康國的龍氣龍脈,正遭受著前所未有的重創。
李沉海心中一緊,國運動盪,絕非小事。
輕則天災人禍頻發,重則江山傾覆,皇權更迭!
他獨自站在幽深的礦道中,看著手中那塊龍泣晶,目光中出現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
山雨欲來風滿樓!
這龍泣晶,或許就是最後的警告。
“老鄭,今天的事過於怪異,莫要外傳,防止礦工之間出現異樣情緒。”
“尊令!”鄭長老拱手行禮,將此事深埋心底,絕不敢向外人洩露一絲一毫。
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已經摸清楚家主的脾氣秉性。
在李家做事,能力是次要的,唯有忠誠,不論何時何地都需時刻謹記。
否則的話,家主能給你的,就有能力收回來!
……
夜幕籠罩大地,繁星高懸星河。
李沉海動用神識,再次將礦場掃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常情況出現,這才轉身飛上雲端,準備回家看看。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礦場忙著探索靈脈走向,挖掘礦道,已經好久沒有回家了。
雖說城裡的鋪子有豐收在盯著,但家裡那一攤子卻是由春霞在打理。
如今分身已經將元嬰期功法推演出來,他需要抽出時間坐鎮李家,好讓春霞抓緊時間參悟自身大道,為突破元嬰期做準備。
雖說沒有靈液輔助,突破機率大幅下降,但以春霞的資質來說,問題應該不大。
她這些年就沒遇見過瓶頸,突破元嬰期估計也不是甚麼難事。
一想到自家老二和分身都已經順利突破,李沉海急躁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不少。
武康境內,元嬰期已經算是頂尖戰力,只要不與皇室硬碰硬,應該沒有甚麼人能對李家產生致命威脅。
待到日後本尊與春霞完成突破,他們李家在武康的路也就算走到了盡頭。
屆時,蟠龍大陸西南界,將會成為他們新的移居地。
嗡!!
半空中,一道赤紅色光影接連閃爍,以極快的速度攔住了去路。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香氣湧入鼻腔,使得李沉海當即止住腳步。
順勢望去,就見正前方出現一名身影妖嬈,一臉媚態的美婦人。
輕薄紗衣隨著夜風輕輕飄搖,白皙細嫩的肌膚展露大半,就連關鍵部位都沒有任何隱私可言,隨著紗衣的不斷搖擺若隱若現。
見狀,李沉海心中大概猜到對方來路,但還是故作疑惑的問道。
“這位道友,不知深夜阻攔李某去路,所為何事?”
這娘們沒有遮掩自身氣息,金丹後期修為展露無餘。
也是因為這一點,李沉海才沒有立刻離去,而是打算問清楚對方到底甚麼意思。
人家不會無緣無故攔住他的去路,尤其是這種關鍵時期,更要謹慎對待。
“呵呵呵,李家主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美婦人輕笑一聲,銀鈴般嗓音充斥令人慾罷不能的媚意,那雙攝人心神的桃花眼更是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慾火。
“奴家乃是極樂宗三長老杜婉娘,咱們之前見過面,你剛才出來的礦場,還是我過來簽訂的契書。”
“抱歉抱歉,原來是極樂宗的道友,最近確實有點忙暈了,還望道友莫要見怪。”
李沉海笑眯眯地拱拱手,言語間充斥著濃濃的歉意。
當“極樂宗”三個字出現在他耳邊時,他就意識到壞事了。
這幫騷娘們可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李家與極樂宗並沒有甚麼生意往來,她們能在這個時候攔住自己,就說明提前進行了蹲守。
現在看來,八成是礦場的事情露了,除了此事,他實在想不到別的原因。
“沒關係,奴家不過一介女流之輩,李家主事務繁忙,不記得也正常。”
杜婉娘媚眼如絲,一雙眼睛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無數遍。
極樂宗的人推崇陰陽交融,採補之道,最喜歡找一些元陽充沛,根基紮實的男修作為爐鼎。
按照修仙界的年齡來算,李沉海現在正值青壯年,自身又是一名頂尖的煉器大師,常年與地火金精打交道,一身元陽渾厚精純。
在杜婉娘這種修煉採補之術的修士眼中,簡直就是行走的人參果。
因此,她現在很饞,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先來淺嘗幾口。
“奴家聽聞李家主近日操勞礦務,甚是辛苦,特來慰問一番。”
這娘們話語中的暗示意味極為明顯,目光更是大膽地在李沉海身上流轉,彷彿要將他看穿。
李沉海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客氣:“杜長老有心了,礦場事務繁雜,李某確實有些疲乏,正要趕回家中休息,恐怕要辜負杜長老的美意了。”
“回家?”杜婉娘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長夜漫漫,李家主何必急著回去,奴家知曉一處清幽別院,靈茶美酒俱備,更有舒緩心神、增益修為的秘法,不如,讓奴家陪李家主小酌幾杯,解解乏如何?”
她說著,纖纖玉指看似無意地拂過自己的鎖骨,姿態撩人至極。
李沉海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這杜婉娘糾纏不休,顯然別有目的。
難道,極樂宗真的察覺到了礦道深處的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功法暗自運轉,一股沉穩如山的氣息散發開來,將對方的媚術影響隔絕在外,語氣也冷淡了幾分:“杜長老,李某家教甚嚴,內子還在家中等候,實在不便在外久留。”
“若貴宗有事相商,可明日遞上拜帖,李某自當在府中恭候。”
“至於今夜……還請杜長老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