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
此時此刻,汪三苟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次要搞砸!
臨分別之前,大爺再三叮囑,絕對不能讓這幫小子出事,一個也不能死。
現在可好,胖子命懸一線,眼瞅著要嚥氣。
如果讓大爺知道這小子死了,自己的小命還能長?
越想越是害怕,汪三苟匆忙運轉靈力,先幫他把肚子裡的丹藥消化,保住肉身再說。
至於元神的問題,這就有點棘手啦。
這玩意兒不是一天兩天能夠恢復的,尤其是他這種道基盡毀,傷勢特別嚴重的,三兩年能不能康復都是兩說。
這可咋整?
“前輩,他還能不能活?”
蘇凝蹲在旁邊,眼巴巴的望著白九,不停追問道。
她不想看著胖子就這麼死了。
但自己又不懂該怎麼醫治,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汪三苟身上。
“這個,情況稍微有……”
汪三苟緊皺眉頭,正欲推脫之際,忽然看到白九懷裡掉出來一個玉瓶。
“同心蠱”三個字映入眼簾,使得他呼吸驟然間急促,眼底爆發難以掩蓋的精光。
好東西!
彼時,汪三苟眼睛都要直了,盯著那個玉瓶心中湧現萬千念頭,研究著應該以甚麼樣的方式,把這東西搞到手。
此物可比一般的天材地寶珍貴百倍,其效果更是無比的霸道,堪稱不解釋版“見面分一半”
如果能與化神期強者共同服用此丹,自身修為瞬間就能實現質的飛躍!
“怎麼了?到底能不能醫好?”
蘇凝沒有注意到他那貪婪的眼神,仍舊問個不停。
“啊?”汪三苟從愣神中醒來,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消化藥力的白九,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看著地上玉瓶,腦海裡展開天人掙扎,猶豫著要不要把這東西用到白九身上。
如果這姑娘願意服用的話,就能替白九承擔一半的傷勢。
能為他保命的同時,也能快速恢復損傷的道基和元神,這對於以後的修行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畢竟,他現在的情況如果不能得到有效治療,以後肯定會落下難以修復的病根,甚至會卡在金丹境,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
可問題是,救活這小子對他有甚麼好處?
同心蠱無比珍貴,就這麼給這小子吃了,有點糟蹋東西,不如悄咪咪順走,留著自己用。
算了算了,保命要緊吧!
最終,汪三苟咬咬牙做出決定,先保胖子的命,再保自己的命!
同心蠱固然重要,但與命相比,卻是不值一提。
如果他今天放任胖子死在面前,萬一讓大爺知道自己見死不救,肚子裡的劍意搞不好立刻就會爆炸。
雖然對方知道此事的機率不大,但為了這點玩意鋌而走險實在是不划算。
想明白這一點後,汪三苟臉上突然多了一縷怪異笑容,像個誘騙小孩的人販子,笑眯眯地望向蘇凝。
“姑娘,想救他也不是沒有辦法,但這事需要你幫忙。”
“怎麼幫?你說你快說,只要能救活他,怎麼樣我都願意。”蘇凝眼睛裡閃爍著急切光芒,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這個……”汪三苟面露遲疑之色,指著地上那個玉瓶,猶豫道:“那裡邊有兩枚丹藥,你吃一粒,他吃一粒,命就能保住,但……”
不等他把話說完,蘇凝撿起瓶子想都沒想,當著他的面,異常果斷的取出一粒同心蠱吞下。
緊接著將剩下那枚塞進胖子嘴裡,速度之快,沒等他汪三苟看清,她已經完事了。
“唔……”蘇凝嚼著那枚同心蠱,像是吃甚麼零食一樣,秀眉微蹙:“不好吃……”
哪怕不好吃,她也沒有吐出來,而是伸長脖子,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目睹這一切的汪三苟,直接傻眼了。
他還沒想好怎麼騙這丫頭呢,結果人家壓根不用勸,十分麻利的吃了下去。
如此果斷的操作,屬實超出了他的預想。
媽了個巴子的,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痛快的人!
這丫頭行呀,真尼瑪敞亮!
“前輩,我也沒有受傷,為甚麼也要吃一顆?”
蘇凝咂摸著小嘴,眨巴著大眼睛傻呵呵問道。
這倒黴孩子,吃完了才想起來問。
幸虧碰見的是汪三苟,換了別人,能把她騙的肚兜都不剩。
“因為,因為,你馬上就知道了……”
汪三苟猶豫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他能咋說,說把這小子的傷轉移到你身上一半?
這話說出來,估計會被這丫頭當場打死。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這孩子腦子有點不太正常,已經不能用單純來形容,完全就是傻!
往後大半輩子跟這種人過日子,也不知道胖子是該高興還是該苦惱。
“哈……好睏啊……”
蘇凝突然打了個哈欠,但還是強撐著沒有倒下,。
她託著下巴,眼皮開始打架,沒用幾息時間,便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當她閉上眼睛那一刻,白九身上突然大放光彩。
緊接著,蘇凝身上也開始流轉光華,二人的身子緩緩升空,在汪三苟的注視下,一點點淡化,重疊,交融。
“媽的,不愧是舉世難尋的寶貝,肉身,元神,甚至資質都能融合分享,這效果真是霸道!”
汪三苟滿眼肉疼的嘀咕道。
他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麼厲害,還不如留著自己用呢。
現在可好,便宜了這個大胖子,還讓他撿個小媳婦兒,真他孃的不公平!
……
石室當中,劍修盤坐在地面,沉浸在五毒尊者畢生感悟當中。
整整兩千一百年時光,承載了五毒尊者記事起的幼年生活,到被仙人看中逆天改命,踏入修仙界正式開始。
劍修沒有過多關注五毒尊者的修煉時光,兩者修行路線不同,差異過大,壓根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他只對突破化神期時的感悟,以及對於“道”的種種理解感興趣。
如果能在五毒尊者兩千多年的感悟中,走出屬於自己的“道”,這趟遺蹟也算不虛此行,沒有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