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甚麼叫土耗子嗎?”
“見過水盆大的極品靈石原石嗎?”
“一千多里的礦道,天天嘁哩喀喳光是靈石就能運出來幾千萬上億,見過嗎?”
麒麟殿高臺之上,外邊搜尋寶物的人幾乎全都回來了。
眼看巨蟒不敢往高臺邊緣靠近,這幫人也跟著放下戒備,圍在一堆開始閒聊吹牛逼。
白九領著一幫冠雲商行的弟子,開始了他的特長,半躺在臺階上,吹得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自己都快要信了。
“我告訴你們,都說武康窮,其實你們這種犄角旮旯才窮呢,要啥沒啥,地方是挺大,但就是白扯,要啥沒啥。”
斜躺在石階上的白九,嘴裡叼著根菸卷,像個鄉下土財主一樣,眯著眼睛悠哉悠哉地吐著青煙。
他也是閒的無聊,又沒有甚麼共同話題,只能糊弄糊弄這幫沒有去過武康的人,跟他們吹吹牛皮。
真要說起來,武康那邊確實不行,別的不說,光是靈氣濃郁程度就差的遠。
更別提各種資源和相應的功法配給了。
正兒八經說起來,武康整個國家,頂多算三級巔峰勢力,碰上一些垃圾吊車尾四級勢力或許能掰掰手腕,但要是扔到蟠龍大陸來,壓根翻不起甚麼浪花。
真要是能混下去,他們當年也不至於從這裡搬走。
“你說的這麼好,那為啥還要到我們這邊尋寶呢?”
一名冠雲商行的弟子,眨巴著清澈且愚蠢的眼睛,一臉認真的問道。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現場這麼多人,就這小子把白九的話聽進去,並且還信了。
不過,這也能證明一件事,還是大地方好。
人口多,行騙方便,總能碰見幾個不長腦子的玩意兒。
“你這就不懂了吧。”白九翹著二郎腿,嘴裡菸捲在他的猛嘬下冒出火星子:“甚麼叫尋寶,這叫交流,互通有無。”
他指著對面雷音城聯盟的人,壓低聲音。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奪寶是次要的,禍害他們才是關鍵。”
“這些寶貝我們可以不要,但絕對不能落到他們手裡,這樣能聽懂了吧。”
“哦……”那名弟子像是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單純稚嫩的臉龐浮現一絲恍然:“寧可玉碎不為瓦全,打擊他們的新生代領軍人物,就跟揍那個廖無傷一樣對吧?”
“哎對了,你這孩子還是比較有靈性的。”白九咧著嘴角,胖乎乎的大臉盤子笑的跟朵菊花一樣。
不得不說,這幫傻小子挺好玩,比軍營裡那幫老油條有意思多了。
跟這幫人吹牛逼,特有成就感。
嘩啦啦……
一堆人擠在高臺等待之時,頭頂破洞忽然墜落幾塊大石頭。
緊跟著,就見數道曼妙的身影自上方緩緩飄落。
領頭的安妙玲,看到人群裡的白九時,微微眯起的眼睛頓時射出數道森冷的殺意。
朱雀殿毒霧洩露的原因已經查清,幾名散修為了尋找寶貝,將地底設立的陷阱觸發,從而導致數十人慘死在現場。
安妙玲回去的時候,碧瑤宮的弟子幾乎全都中招,哪怕她拼盡全力救援,也只是堪堪救出來三個。
對於此事,她又一次算到了白九等人頭上。
如果不是鹿霖出手搶奪玉佩,她也不會離開大殿,不離開大殿,那些同門師妹自然不會死。
所以,她現在比誰都恨白九等人。
“乖乖,這娘們的眼神有點不對勁……”白九也不是傻子,從對方現身那一刻起,就開始悄咪咪掃量她們的架勢。
一旦有要動手的苗頭,他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跑路。
“哼!”落地之後,安妙玲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而是狠狠剜了一眼白九,轉而將視線投向距離最近的散修,沒好氣的喝問道:“其他人呢?”
“啊?問我麼?”人群前方,一名散修指著自己的鼻子傻呵呵的回應道。
他們本地人都知道一件事,碧瑤宮的娘們不好惹。
別看這幫女人只是三級勢力,但人家宗門裡的元嬰期高手卻有幾十位。
況且,這幫女人由於常年沒有男人滋潤的緣故,已經把自己修煉成神經病了。
喜怒無常,動不動就要殺人,堪稱西南界一霸。
“廢話,難道我是在問空氣?”安妙玲柳眉倒豎,一張俏臉冷若寒霜,語氣更是能把人噎死。
散修被她噎的夠嗆,但礙於對方的雌威又不敢輕易冒犯,只能低著頭如實回應道。
“那甚麼,柯流雲,李仁心,鹿霖和武康四皇子進了傳送門。”
“至於別的人,現在還沒過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傳送門?怎麼進去?”安妙玲猛地回頭,望著那四道流光溢彩,泛著強烈空間波動的門戶。
散修不敢遲疑,慌忙將自己見到的說給她聽。
當得知玉佩就是進去的鑰匙後,安妙玲險些氣吐血,注視著身邊的蘇凝,恨不得把這丫頭扔下去喂蛇。
要不是她耽誤時間,鹿霖怎麼可能輕鬆拿走那塊玉佩。
現在可好,這麼多人進入遺蹟,甚麼好東西都沒撈著。
靈石倒是撿了一兩億,可也因此損失十幾名弟子的性命。
跟人家一比,她們這幫人跟廢物有甚麼區別!
越想越是來氣,安妙玲死盯著對面的白九,心中積壓許久的殺意在這一刻爆發。
李仁心和鹿霖不在,現在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先把這個手欠的胖子弄死,洩洩心頭的火氣!
“怎麼著,想動手?”察覺到異樣的白九噌地一下跳起來,活動著手腕子,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他也被這幫娘們煩死了,早就想找機會收拾收拾她們。
必須讓她們明白一個道理,爺們不動手不是怕你,是不想跟娘們摻和。
畢竟,打女人的名頭,傳出去挺沒面子的。
“那就試試。”安妙玲冷笑著面對他,掌心輕輕抬起,一縷幽藍色光芒溢位,凝聚成一把水晶羅扇。
“安聖女,給慶某一個薄面,此人讓給我如何?”
氣氛愈加凝重之時,上空傳來一道清朗男聲。
眾人抬頭望去,就見慶延,段磊等人帶領一幫弟子緩緩落下。
這夥人面色陰沉,眼底凝聚著極大的戾氣,像是一群剛剛吃了敗仗的潰軍,急需一場兇殘的屠殺緩解內心積壓的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