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青銅爐鼎遭到屍傀猛烈轟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炙熱火光不斷燒灼下,一股股黑煙自爐鼎內部快速飄溢而出。
三人見狀,趕忙撐起靈力護盾防止受到侵蝕。
隨著火焰不斷升溫,屍傀的反應也是越來越激烈。
“鐺——!!”
爐鼎劇烈震顫,表面出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細紋。
見此,白九與鹿霖相視一眼,再次祭出縛仙索牢牢捆上爐鼎,防止這畜生掙脫束縛。
嗤……
黑煙當中夾雜著一股焦臭氣味,周遭數十里在這片氣味侵襲下化作一片死地。
“給老子死!!”
靈力快要見底的李仁心,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火光在這縷血跡的加持下再次暴漲,瘋狂灼燒爐鼎的同時,將這附近的空間燒出一個個拳頭大小黑洞。
最終,經過一刻鐘的焚燒後,爐鼎總算安靜下來。
直至最後一縷黑煙飄散,精疲力盡的李仁心,直接癱軟倒地,大口喘息個不停。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畜生竟然如此難以煉化。
要知道,紫火的溫度可比煉丹師的丹火還要猛烈數籌。
當初凝聚這縷火種時可沒少遭罪,就連衛瀾風都沒想到他能凝鍊成功。
之前同境界對戰時,幾乎沒人能扛住紫火的焚燒,元神都避免不了遭受牽連。
現在看來,越級戰鬥中,這點火力還是不夠旺!
“對天發誓,我真是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剛才那會,差點給我憋得拉褲兜子!”
白九仰躺在地面,就像是落入極樂宗,被折磨了幾天幾日似的,全身疲軟,整個人無比虛脫面色煞白,說話都止不住地哆嗦。
倒在旁邊的鹿霖也不比他強,身子像是雷擊過一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會時不時地顫動一下,證明自己還活著。
太累了!
元嬰級戰力果然不是金丹境能夠比擬的。
幸虧屍傀不會運用法術,不然的話,他們三個壓根撐不到現在,估計早就被對方碎屍萬段,扒皮抽筋了!
“媽的胖子,你娶媳婦的時候一定要給老子磕一個,不是為了你的娘們,兄弟至於受這罪嗎!”
鹿霖閉著眼睛,說一句抽一下,活像一條被電過的草魚。
“還媳婦呢,人家早就在開戰的時候跑了!”
李仁心揉著麻痺的手腕緩緩起身。很是疲憊的挪到爐鼎邊緣,撐起一層薄薄的靈力護盾,防止那畜生沒死出現變故。
“事實證明,娘們就是靠不住。”白九有些失望的坐起身子,環顧四周確認蘇凝等人已經走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甚麼人呀!
哭哭啼啼求人救命的是你,結果人家這邊剛伸手,自己卻跑的比兔子都快。
這種不懂得感恩的女人,貴賤不能要!
噹啷——!!
李仁心輕輕挪開爐蓋,一縷殘存的黑煙緩緩升起,迎著吹來的微風快速消散。
緊接著,一枚黑不溜秋雞蛋大小的珠子,散發微弱烏光漂浮在爐鼎中央。
“咦?”白九眼睛挺尖,第一時間跑到近前,想要伸手去抓珠子,可一想到屍傀的厲害,伸出的爪子愣是停在半空中沒敢落下。
“啥意思,這東西也能煉丹?”
“那麼問題來了,這種難得一見的材質,煉出的到底是屍丹還是人丹?”
“我看你像個傻蛋!”李仁心探出一縷靈力將其從爐鼎中央攝出,屏住呼吸仔細端詳片刻。
結果卻發現,這玩意就是一顆平平無奇,烏漆嘛黑的珠子,連一點氣息都感應不到,甚至連那縷烏光都在離開爐鼎後消失。
“我覺得這可能是煉製屍隗的某種珍貴材料。”鹿霖掙扎著爬起來,拖著疲憊的身軀湊到近前:“紫火的溫度有多高大家心裡都有數,能在這麼高的溫度下儲存下來,足以說明此物不簡單。”
“管他簡單不簡單,撈到手裡就是錢兒,先收著再說。”
疲憊至極的李仁心懶得去猜這東西到底是甚麼,心念一動將其收進儲物戒指當中。
隨後,他看了看逐漸暗下來的天空,提議道。
“先找個地方躲一會兒,等靈力恢復後,直接往中央位置殺!”
他們雖然拿到了小世界的地圖,但卻只有路線和山林湖泊標記,對於化神老怪的藏寶地,卻是隻字未提。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只能先恢復靈力,再做新的打算。
……
核心區域西部邊緣,隨著“轟”地一聲,一具屍傀碎成指甲蓋大小肉塊,散落一地。
狂風暴雨一般的劍意將附近山林摧殘的一塌糊塗,就連地皮都被剷起三尺有餘。
戴著一副青銅面具的分身,輕輕抬手將碎肉之中的黑色珠子收進儲物戒指。
這是他斬殺的第三具屍傀,雖然還不清楚黑色珠子有甚麼用,但他卻在無意中發現,不少勢力都在收集此物。
秉持著趁熱鬧的心態,分身邊逛邊殺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已經收集了三枚。
不得不說,這些屍傀的肉身強度要比他想象的厲害一些,幸好這次是他過來,憑藉劍修強到離譜的戰鬥力足已將其誅殺。
如果是本尊過來,還真不一定能奈何這些畜生。
沙沙沙……
左側山林中出現輕微腳步聲,分身猛然回頭,眼中射出一縷瘮人的殺意。
“道友,道友莫要動怒!!”
就當他準備動手之際,一名身披灰袍,面黃肌瘦的小子,頂著酒糟鼻披散著頭髮,笑嘻嘻從裡邊跑出來。
他高舉著雙手,趕忙解釋道:“我沒有惡意,更沒有奪寶的意思!”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汪三苟,是西南地界最大的商隊掌櫃!”
汪三苟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哪怕穿的像個乞丐一樣,仍舊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地吹牛逼。
“剛才無意間瞥見道友的凌厲劍勢,汪某頓時心生敬佩之意,萬萬沒想到,西南地界還有道友這般劍道高手!”
面對這小子的彩虹屁,分身內心平靜如水,悄悄探出神識想要掃量一下對方。
結果,神識掃過,卻是完全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哪怕這小子就站在他面前,就在他眼中,神識仍舊察覺不到,就跟掃過一片空氣似的,得不到任何反饋。
怪不得他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身邊。
這小子,有點意思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