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帶著懷疑的目光掃量他一眼,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小子說的有點道理。
說到底,不就是一萬靈石嗎,這點小錢應該不至於騙人。
這麼一想,他不由轉變語氣,開口說道:“一千靈石,地圖我要啦!”
“一千!?”汪三苟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一個勁搖頭:“一千我連本錢都不夠,你這哪是砍價,分明就是動手搶!”
“不行不行,最少八千,不能再少啦!”
“一千五!”
“七千五!”
“一千六!”
“七千,再少我就走,不賣啦!”
“兩千!”
“客爺,對天發誓,我這地圖成本就在六千五,我看你也是誠心買,就當交個朋友,你拿六千五出來,我賣給你!”
“兩千!”
“不是,我……”
“兩千!”
“哥,爺爺行不,兩千真不能……”
“就兩千,你賣就賣,不賣我走!”
白九相當乾脆,轉身就要離去。
邁步的同時,他的心裡已經計數,暗暗掐算著這小子甚麼時候喊停自己。
這都是老套路了,小的時候就看他娘跟那些挑擔子的貨郎砍價,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學到一些精髓。
“好好好,兩千就兩千,賣了還不行嗎!”
果然,白九剛走沒幾步,汪三苟就在背後喊他,還做出一副賠本賺吆喝的姿態,一個勁抱怨。
“這也就是看咱倆有緣,賠點就賠點吧,就當交個朋友,回頭想買甚麼東西可以直接找我汪三苟,你就看兄弟夠不夠意思吧。”
“少廢話!”白九一把奪過那枚玉簡,隨後取出二十塊中品靈石遞過去:“先說好,這地圖要是不對,出來之後老子可不會輕饒你!”
“這要是不對,出來您把我活埋了都成!”汪三苟斬釘截鐵地說道,眼神那叫一個堅定。
“這可是你說的!”白九冷哼一聲,握著那枚玉簡輕飄飄離去。
“哼,傻蛋,你能活著出來再說!”汪三苟望著他的背影輕啐一口,冷笑著嘀咕道。
……
“哎哎哎,看看我花兩千靈石買的地圖,有了這東西,咱們能節省不少功夫。”
白九回到李仁心面前,獻寶似的招呼道。
正在閉目養神的李仁心,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斷言道。
“不用看,肯定是假的!”
“你咋知道是假的,你看過?”白九很是不服氣的梗著脖,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受騙,他將那枚玉簡遞到鹿霖面前,企圖得到他的認可。
“說你傻你是真的傻。”鹿霖輕輕瞥一眼,言語間盡是譏諷笑意:“如果是真的,現場這麼多人,為啥就你一個人買?”
“這,這……”白九看看地圖,又瞧瞧身後百餘眾散修,還在嘴硬:“人家這地圖就一份,他們當然沒得買了!”
“呵……”鹿霖被他這番說辭氣笑了,抬手推推李仁心的肩膀,調侃道:“回去把他調出破軍營,就這豬腦子,讓他帶兵就是坑害兄弟們。”
“不是,你他媽是不是欠收拾,我怎麼就是豬腦子!”白九怒火飆升,擼起袖子就要幹仗。
他最討厭別人說他沒腦子!
好朋友也不行!
唳——!!!
幾人打鬧之際,天空中響起一道極其尖銳的鳴叫聲。
緊接著,一頭體長超過三十丈,一身火紅色翎羽的飛禽出現在半空中。
尚未落地,一股炙熱氣息瞬間籠罩這片天地,使得眾多散修連連退卻,騰出大片空間。
“誰啊,這麼能裝逼!”白九昂起腦袋,望向緩緩降落的大鳥,當瞧見鳥背上站立的人群后,立刻低下頭,小聲提醒道。
“媽的,碰見熟人了,快快快,別抬頭,防止被認出來。”
他這麼一說,李仁心反倒被勾起好奇心,隨即睜眼掃視一圈,瞧見人群中那名臊眉耷眼,同樣埋著頭的小子後,當即樂了。
好傢伙,真是熟人!
宮家,宮玉龍!
前段時間剛交完贖金被放回去!
本以為這幫生性高傲的天之驕子,吃了幾天唾沫後會安生一段時間,沒成想這小子臉皮挺厚,這才幾天時間就敢出來闖遺蹟。
行,孺子可教也!
“哎,吃藥吃藥,別被認出來,快點!”鹿霖反應很快,趕忙遞給他倆一人一粒丹藥。
那是他從無極宮帶出來的秘製丹藥,可以最大程度隱匿自身氣息,同時還能在短時間改變自身外貌和體型。
“這次真是玩大了,說不定蟠龍會的人都會過來,咱們可一定要穩,如果被發現,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把咱們淹死!”
“怕個鳥,大不了就跟他們幹!”白九吞下丹藥,體型迅速發生變化,從剛才的白胖小子,變成一名五大三粗的黑皮壯漢,就連聲音都變得粗獷了不少。
“能抓他們一回就能抓兩回,都是蟠龍會的人才好呢,一群手下敗將,拿啥跟咱們搶靈液。”
“噓,少說話!”李仁心眉頭輕皺,示意他倆安靜一會兒。
遺蹟馬上就會開啟,這個時候,低調行事才是重中之重,一旦被發現,他們仨誰都別想跑。
嗡隆隆……
隨著宮家的到來,天空中開始熱鬧起來。
越來越多的勢力駕馭著戰船,飛禽等各種飛行法寶陸續登場。
一時間,遺蹟外圍熱鬧非凡,散修們的活動空間不斷被壓縮,前排位置全被這些大勢力佔據。
隨著大批次年輕弟子入場,甚麼這個宗聖子,那個家族繼任者,全都冒了出來。
作為年輕一輩佼佼者,這幫小子一個比一個狂,不僅肆意釋放自身威壓,偶爾還會和一些不對付的勢力,進行氣勢上的對沖。
一時間,現場亂做一團,各種氣息碰撞引起的勁風肆虐這片土地,使得外圍散修不得不再次向後撤離。
“呸呸呸!媽了個巴子的,嘚瑟,讓你們嘚瑟,等進了遺蹟,老子全給你們按死!”
吃了一嘴灰塵的白九,罵罵咧咧地嘟囔個不停。
“咦!?”正在悄悄後退的李仁心,猛地回頭看向右側人群,眼底湧現濃郁的困惑與不解。
就在剛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再次襲來。
等到他轉頭查探時,這種感覺才突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