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音城坐落在無望山腳下,整座城正好建在那條僅有的山澗之中,隔絕武康與蟠龍大陸之間唯一的通道。
城池南北寬約百里,東西縱深四百多里。
城內常住人口過千萬,以司徒家為主,諸多附屬勢力為輔,管控整座城池。
在這裡,凡人也好修士也罷,只要進了城,就要遵從城內的各項規定。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不論來人隸屬何方勢力,都不能在城內出現爭鬥,有甚麼問題可以聯絡城內巡邏守衛,由他們代為處理。
倘若不顧城規私自開戰,不光要賠付一大筆錢財,還要接受城主府的責罰。
制定這一切規矩的不是別人,就是掌控整座城池超過千年之久的司徒家。
據說千年之前的雷音城,是由某個宗門勢力掌控。
後來,司徒家一點點起勢,動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聯合諸多勢力將這座城池收入囊中。
而今,時間一晃,千年時光匆匆流逝。
靠著城內稅收以及方圓三千里內的資源供養,司徒家牢牢掌控著雷音城,勢力日益壯大,門下高手更是層出不窮,成為蟠龍大陸西南地區數得上的勢力。
清晨,南城凡人生活區內,街邊商販已經開始忙活著各自的生意。
城內生活的百姓,悠哉悠哉架著鳥籠閒逛。
這裡的老百姓與武康那邊的情況略有不同。
能進城生活的大概可以分為幾種,要麼祖上闊過,哪怕是沒落了,也有一些家底,足夠後人舒舒坦坦過幾輩子。
要麼是一些修仙家族旁系子弟,自身天賦太差,深知這輩子修煉不出來門道,索性直接躺平擺爛,每天啥也不幹,盡情享受凡俗世界的榮華富貴。
除去這兩種人之外,剩下那些比較困難亦或者做生意的小販,也都有一定來頭。
大多數都是過了祖輩繁榮時期,家裡也沒甚麼底子可以揮霍,只能做點小生意艱難度日。
這種人想要翻身簡直比登天還難,唯一一條途徑就是生出具有修煉天賦的子孫後輩,這樣就能得到城主府的資助,從而改變家庭窮苦現狀。
除此之外,再無別的可能!
“包子,剛出鍋的包子,皮薄餡大,唇齒留香!”
“香肉香肉,剛剛宰殺的香肉,不香不要錢!”
“肉湯,來碗肉湯暖暖身子,鮮香四溢,滋補溫養!”
街邊,做生意的小商販叫賣聲此起彼伏,各種叫賣聲交織在一起,為這片擁擠的街道,增添幾分人間煙火氣。
街邊包子鋪,三名衣著樸素,看著也就十來歲的少年,像是餓死鬼一樣,往這一坐就開始吃,不大會兒功夫,仨人左右開弓已經吃了四五屜包子。
要知道,這可是比拳頭還大的肉包子,一屜足有二十多個。
攤販瞧著三人模樣,一個勁地撓頭,這仨孩子看著也不像修行之人,咋這麼能吃?
“老闆,再來一屜!”小方桌前,吃的滿嘴流油的白胖小子,豎起一根手指頭吆喝道。
喊完還覺得不過癮,他又看向對面的羊湯老闆,繼續說道。
“來六碗湯溜溜縫,再切五斤羊肉!”
“得嘞小哥,馬上好!”羊湯老闆笑的很是開心,抄起案板上的菜刀開始準備。
“差不多得了,出來辦事呢,你能不能少吃點,非要這麼扎眼嗎!”
換上一件黑色勁裝的李仁心,指著桌上摞了好幾層的籠屜說道。
“你瞧瞧誰家孩子能一口氣吃這麼多包子,非要被那幫巡邏的守衛盯上,心裡才踏實是吧!”
“嗨,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過過嘴癮哪能行。”對此,白九毫不在意,鬆鬆肚子上的腰帶,嬉笑道:“再說了,這裡修士居多,能吃不叫事,只要不惹麻煩,不會有人在意的。”
他望著對面還在吃東西的小子,拎起筷子砸了過去。
“你瞧這混蛋,自打落座就沒說過話,差點把自己舌頭吃了!”
“跟我有啥關係!”白九對面,面板略黑,歲數與他相仿的少年,皺著眉頭罵道:“這他媽有一半都是你吃的,等會你給錢,我可一分沒有。”
這小子叫鹿霖,也是無極宮出來的,但跟白九不在一個地方修行,進入東芝路之前,他倆互相都不認識。
他算是破軍營中存在感最低的一位千夫長,平日裡不怎麼說話,只知道悶頭幹活。
戰力中規中矩,但感知能力十分敏銳,而且精通隱匿秘法。
也是憑藉這一點,他們三個才能悄無聲息進入雷音城。
“別吵!”李仁心低喝一聲,轉頭打量著四周的情況,輕聲叮囑道。
“抓緊時間吃完飯,別在這耽誤太久,趕緊出城。”
自打進城之後,他有一種強烈預感時刻縈繞在心頭。
就好像有人一直盯著他們似的,那種如影隨形但又抓不到對方的感覺,令他說不出的難受。
這事他跟鹿霖說過,但那小子也沒能找到對方,反而歸結到他身上,覺得他是太緊張了,有點草木皆兵的意思。
對於鹿霖的說辭,他還是不太相信,心想著一定要早點離開這處鬼地方,省的被人堵住。
現在的他們真就是孤立無援狀態,一旦被發現,不被雷音城這幫人錘爛才怪。
畢竟,大營外邊那九個人的贖金,全是雷音城付的,他們現在對於李仁心的仇恨已經到達頂點。
甚至將他的賞金提升到了十個億。
誰要是能把他活捉回雷音城,還能得到額外的賞賜。
從一點就能看出,這幫老東西真急了。
如果不是顧忌與武康的約定,早就派元嬰境出手,將這小子擒拿回來剝皮抽筋,以解心頭之恨。
“放心啦,我剛才看過,東城門那邊守衛不嚴,出城更是沒人管。”
鹿霖低著頭,將最後一個包子吃完後,抬起袖子摸了摸嘴角。
“最近這段時間,化神老怪府邸的事已經傳開,不管是雷音城還是其他勢力,都在籌集人馬準備進去尋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遺蹟那邊,壓根沒人能想到,咱們會在這個時候摸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