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幾位,都來了。”李沉海自半空中緩緩落地,朝著面前幾位老主顧笑著抱拳。
“李家主!”
“李老闆!”
“老掌櫃!”
眾人紛紛回頭,笑著回禮,各種稱呼更是層出不窮,叫啥的都有。
“呵呵呵,時間還早,要不,嚐嚐我的新茶?”李沉海十分客套地邀請道。
自從開始做生意以後,他這悶葫蘆性格也改善不少。
雖然不像豐收那麼能言善辯,但總的來說還算不錯,靠著法寶質量,在這京南路有那麼幾分薄面。
“不了不了,您請便!”
眾人紛紛擺手,沒有向他們那邊湊。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來就是純粹的看熱鬧,哪有閒心喝茶。
簡單寒暄幾句後,爺倆面對面落座,豐收在周圍布了一重隔音結界,防止他們的談話被外人聽到。
眼看距離渡劫還有一會兒時間,豐收帶著試探的語氣,輕聲問道:“爹,我聽二叔說,你想跟懸壺仙坊合作煉丹?”
“是有這個意思。”李沉海倒也沒有隱瞞,挽起衣袖泡茶的同時,細細解釋道:“靈鏡業務割讓出去後,短時間內不會出現甚麼問題,但最多幾年時間,咱們就會面臨靈石短缺的情況。”
“丹藥生意雖然也不是甚麼好門路,但卻沒有靈鏡那麼扎眼,不至於遭人嫉妒。”
這事他也是經過深思熟慮後才決定的。
如果靈鏡業務還能攥在手裡,他肯定不會打煉丹的主意。
但現在局勢不同了,沒有靈鏡支撐,僅憑元鼎門單方面輸血,想要養活這一大家子可不容易。
而且,元鼎門那邊還存在著一個十分不穩定的因素。
這次靈鏡業務沒有顧及到柳家,他雖然已經向柳擎天簡單解釋過原由,可人家背地裡怎麼想,他也不知道。
元鼎門之所以能賺錢,主要是靠柳家的渠道往外售賣。
倘若柳家因為這事心生不滿,取消跟他們的合作,元鼎門八千弟子立馬就會閒下來一大半,從而導致鍛造法寶這條線徹底崩塌。
為了防止這種局面出現,他只能另尋出路,重新再找一條來錢的門道,逐漸減輕柳家撤出所帶來的風險。
“我大概能猜到爹的顧慮在哪。”豐收面色凝重,從這段時間的情況以及靈鏡業務的下滑,已經品出不對勁的地方:“煉丹的事我支援,但我有個要求,這事能不能讓我去談?”
“怎麼?現在就想奪我的權?”李沉海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輕輕瞥了他一眼。
從心底而言,他還是比較認可自家老大的,對這孩子也是寄予了不小的期望。
這小子跟老二不同,性格相對安分,說話辦事大方得體,哪怕是面對一些老前輩,他也能應對自如,算是一個持家的好手。
私下裡,李沉海跟春霞也聊過,覺得這孩子不錯,心地善良,也挺仁義。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團結兄弟,維護整個大家庭,這一點才是李沉海最喜歡的地方。
他就怕生意越做越大,錢越賺越多,下邊的孩子們卻因為一些利益分配問題弄得離心離德,兄弟反目。
所以,在他看來,家主這個位置修為不一定要多高,但人品一定要過硬。
要能壓得住身邊這幫兄弟,絕對不能出現家族內鬥的情況。
這個問題,豐收就做的很好。
或許,在李沉海兩口子面前,他還像個小孩,偶爾冒點傻氣。
但在那幫弟弟們面前,他絕對有個當大哥的樣。
不管幹甚麼,去甚麼地方,他心裡都裝著這幫弟弟。
就算時間匆忙,他也會弄點小玩意回來,吃的喝的玩的,東西或許值不了多少錢,但心意肯定是有的。
碰上有誰鬧脾氣,不聽話想犯渾,他也能治得住,拿捏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綜合這幾點考慮,李沉海兩口子都覺得老大行,已經在心中預設他為下一任家主。
哪怕老二混成大將軍,甚至是當了皇上,也不可能動搖老大的位置。
“爹,我哪敢有這心,主要是想替你解憂,幫忙跑跑腿。”
豐收齜牙一笑,憨憨的表情活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是覺得沒了靈境業務,萬寶齋營收肯定會慢慢下滑,沒生意做,他這個掌櫃的也就沒了事幹。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去跑跑,見見世面,順便了解了解丹藥市場,為以後的營業提前做做準備。
“可以是可以,但這事不能著急。”李沉海望向滄瀾江中央,目光鎖定老頭的身影:“如果他能成功突破,那這事就不用再想。”
“化神境足以橫掃整個武康國,從今以後,懸壺仙坊將會徹底崛起,成為這片土地新的主人。”
“所以,他必須死?”豐收順著老爹的思路,就這個問題分析道:“現在的懸壺仙坊掌教藥塵子,距離大限不過十年左右,如果他也死在雷劫下,那咱們想要插手可就方便多了。”
“不,藥塵子不能死!”李沉海搖搖頭,語氣有些沉悶地說道:“懸壺仙坊還剩一千多名精英弟子,如果藥塵子死了,想要聚攏這幫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屆時,各方勢力紛紛丟擲橄欖枝,那些弟子肯定會待價而沽,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煉丹不比煉器,成丹率是一件令人極其頭疼的事情,只有掌控足夠多的煉丹師,這門生意才能做起來。”
“否則的話,三天兩頭斷貨,單單一個靈藥閣就能把咱們趕出市場!”
聽到“靈藥閣”這個名字時,豐收眼底閃爍一縷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跟崔老闆的三兒子關係不錯,如果以後真要是做丹藥生意的話,哥倆之間,怕是會出現一些難以避免的隔閡。
不過這都無所謂,他覺得這並不是甚麼大事,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
京南路這麼大的市場,做丹藥生意的可不是一家兩家。
如果只是因為我跟你做一樣的生意,就因此出現隔閡的話,那隻能說明他們的關係並沒有想象中牢靠。
這種表面朋友,也就沒有繼續深交的必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