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吧!!”
男人失落之際,就聽耳旁傳來一聲輕喝。
他帶著不可置信的眼神抬起頭,卻見孫昭北已經收回長槍,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我大哥讓你滾,沒聽見嗎!”
“記住,這次算你命好,再敢過來偷東西,老子非把你的腿掰折插皮炎裡!”
“好好好,不偷,我肯定不敢再偷了!”
男人聞言大喜,沒有烏金霸王槍的鎮壓後,那片土地壓根束縛不了他。
匆忙從地上鑽出來後,他也顧不上清理身上泥土,朝著二人連連作揖拱手,接著一溜煙跑沒影了。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孫昭北收起槍,看向皺著眉頭的李沉海,安慰道:“放心吧哥,以後我會親自盯著這邊,別管他是甚麼人,都別想輕易摸進來。”
“我倒不是擔心藥園,而是在想剛才那小子的話。”
李沉海目露思索之色,指尖無意識地搓動著。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咱們是不是可以找懸壺仙坊談談。”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幾千畝藥園,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這麼多藥如果都能煉製成丹的話,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哥,你想啥呢,就算那小子說的是真的,這事可有不小的風險!”
孫昭北覺得他有點想當然了,立刻出言提醒道。
“懸壺仙坊跟皇室有過節,外人都不敢往前湊,咱們這個時候過去,那不是自找麻煩嗎。”
“懸壺仙坊跟皇室有過節,和我李家有甚麼關係?”李沉海回頭望著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回懟道:“人家宗門眼瞅著就要餓死了,弟子們自尋出路,跑到我這混口飯吃,有毛病嗎?”
“誒?”孫昭北眼睛微微一亮,好像有點明白他是甚麼意思了。
“照你這麼說的話,確實沒啥毛病!”
“但這事,也不能幹的太明顯,收三五百人還行,一個宗門全收了,那不就是飛雲山土匪窩轉變成星衍宗嗎!”
“這種糊弄皇權的事可不能幹,萬一被人暗中捅刀子,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當我傻呀!”李沉海白了他一眼,身影緩緩升空,朝著不遠處林子喊道:“六子,出去玩玩!”
“唳!!”
話音落,對面林子裡飛出一頭體長超過三丈,一身暗紅色羽毛的飛禽。
暗紅色羽翼舒展開來遮天蔽日,羽毛泛著金屬般光澤,邊緣處鋒利如刀,陽光折射下映出火焰般流彩。
一雙鐵爪猶如玄鐵澆築,彎曲的指甲寒光凌冽,振翅時帶起的勁風將地面塵土捲成旋渦。
彼時,已經成長為七階妖將的“小黃毛”,自林子裡俯衝而下,頸羽逆風豎起,露出羽毛下暗藏的赤色鱗甲。
時隔多年,它已經徹底融入李家,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在李家對面林子裡活動。
雖然沒能認出來這傢伙到底是甚麼品種,但李沉海還是給它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小六!
沒甚麼特殊含義,就是排在哥五個後邊,算是正式進入李家二代編制了。
“去哪啊?”
成為七階妖將之後,小六已經具備說話的能力。
但與那些普通妖獸不同,它現在還是不能化形。
不過這都無所謂,化形不見得有本體帥,還不如這麼飛出去拉風呢。
“去廬州府逛逛,送完我你就在城外自己隨便轉轉。”
李沉海身影緩緩飄落在它背上,笑眯眯說道。
按照武康律法規定,小六這種大型妖獸不能進城。
哪怕有身份證明也不行。
“好嘞,坐好了爹!”
小六到現在還是喊他爹,雖說這個稱呼在外人聽來十分別扭,但李沉海已經習慣了,也懶得跟它爭辯,就當個兒子養吧。
嗚~~~
小六輕輕展翅,一股勁風瞬間拔地而起,形成一道足有十幾丈的旋渦,將這周圍攪得一片狼藉。
再次抬頭望去,天空中只剩下三道灼熱靈焰,在空中烙下絢麗軌跡,一點點緩慢消散。
“這傢伙,一般金丹後期都沒它飛的快!”
孫昭北齜著牙,揮手數道靈力揮出,擊碎旋渦的同時,凌亂的藥園眨眼間恢復如初。
他揹著手,在這片地裡溜溜達達轉悠起來,看到成熟的果子,還會隨手摘下幾枚帶回去給老五嚐嚐。
“二叔!”
這時,在外邊浪了一圈的豐收看到藥園裡的孫昭北後,立刻從雲層落下,一臉凝重之色湊過來。
“呦,回來了,見到老二了嗎?”
孫昭北面露笑意,攬著他的肩頭詢問道。
“他在那邊混的怎麼樣,手下營裡有多少人,威不威風?”
“先不說這事。”豐收有些著急的擺擺手,快速將自己見到的一切,轉述給他。
約莫半盞茶功夫,爺倆並排坐在田埂啃著靈果。
孫昭北將他說的話凝練總結一下,輕聲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東芝路坊市那邊,有人在賣咱家的貨?”
“對,我就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那個黎山。”豐收將果子啃乾淨後,擦了擦嘴角繼續說道:“我看啦,完完全全就是元鼎門煉器手法,絕對不會錯,更不會是仿製!”
“黎山,黎山……”孫昭北一個勁唸叨著這個名字,仔細想了好長時間,這才緩緩搖頭:“沒有,咱們家的合作名單裡,沒有這個人。”
“那就沒錯了,肯定是有人偷了咱的煉器秘法!”
豐收噌地一下站起來,怒火飆升之際,一張臉氣的通紅,叉著腰就要罵娘。
“那可是我爹歷經好幾年時間一點點改出來的煉器秘法,可別讓我抓到是誰,不然非把他大卸大塊,剁碎了……”
“嘶……你等等,你先別罵!”孫昭北突然回過神來,佈滿困惑的眼底閃過一絲別樣光芒。
“這事你等我問問,說不定是下邊執事辦的呢。”
“你剛回來,還是抓緊回家跟你娘還有你媳婦見一面吧。”
“行二叔,當個事辦哈,咱家的煉器秘法,絕對不能讓外人偷了去!”
豐收咬著牙,還沉浸在自己的推測當中不能自拔。
直到他離開後,孫昭北仰面躺在地上,望著藍藍的天空,嘆息道。
“哎呀,這傻小子也不動動腦子,你那個爹比猴都精,這事不用想,肯定是他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