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狗東西的速度真是快,一年光是賣法寶就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也不知道盯著這點小生意幹啥!”
山鬼憤憤不平地罵道,殊不知身邊的莫文聽到這話,已經翻起白眼。
說人家的時候不想想自己,你是過來幹啥的,心裡沒點數嗎!
不大會兒,陣法再次開啟,老五從中飛掠而出,回到二人身邊。
山鬼迫不及待追問道。
“怎麼樣主人,談妥了嗎,我看天工坊的人剛走,樂呵呵的像是收穫不小,李兄到底怎麼說的?”
“天工坊?”老五很是意外的看了眼北方,嘴角不由浮現些許笑意:“這個李兄,到啥時候都會留一手。”
他能想象到,如果剛才雙方有一邊討價還價,李沉海轉頭就會提價到六百萬,直接把靈鏡技術賣給一家。
“三百萬中品靈石一次性買斷,錢到手靈鏡的秘密就會交給我們。”
老五言辭簡潔地說道。
“走吧,咱們回去籌錢!”
“非要買嗎?”這時,莫文有些不合時宜地問道。
她不管天工坊的人是甚麼態度想法,別人的事她也管不著。
但他們這些人跟李家的關係不一般,非要在這種時候,把人家賴以生存的飯碗端走?
她想不通,也不明白老五到底想幹甚麼!
“我知道你們兩個對這事有點意見。”
老五止住腳步,沉吟片刻後,回頭面向二人眼神頗為複雜的解釋道。
“我現在需要錢,需要一大筆錢!”
“福家那幫人即將調離京南路,但是,那五萬駐軍他們可帶不走!”
“你想要那五萬駐軍?”莫文嘴角揚起毫不掩飾的譏諷,直言道:“你知不知道,所有駐軍全都在兵部的掌控下,而且京南路這幫駐軍將領,多數都是衛家嫡系。”
“就算福家走了,這幫人也不可能歸順你!”
“那是以前!”老五拔高一個語調,冷厲的眼神滲出想要吃人的目光:“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
“主人,這事,這事怕是不能操之過急!”眼看二人有要吵架的可能,山鬼急忙站出來勸說:“防患於未然是好事,可陛下對於親王的掌控一直沒有鬆懈過,他讓咱們統領京南路一切事務,或許就是個試探。”
“倘若讓他發現駐軍的事,那可就……”
“不用說了,這裡邊的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等以後找時間再議!”
老五打斷他的話,壓根沒有采納的意思,轉而直奔廬州府。
“先回去湊錢,拿下靈鏡再說!”
駐軍的事他考慮了很長時間,之所以會有這個想法,還是跟三年前進京有關。
第四個五年期限時,他頂著慶王頭銜入宮,本以為還會像以前一樣,不會被父王接見。
然而,結果卻是超出了他的預料,老頭子突然改變主意同意見他。
那天,老五出現在小院裡,看著瘦到脫相,險些沒個人樣的老父親時,內心卻沒有太大的觸動。
說實話,他跟老頭子的感情並不深,甚至不及身邊經常出沒的下人。
以往進京,就是走個過場,壓根不覺得兩人會見面。
直到那一天,爺倆時隔二十年頭一回見面。
老頭子望著已經繼任慶王的兒子久久沒有言語。
老五秉持著禮節,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但都被老頭子三言兩句敷衍過去。
直至最後,會面時間即將結束之際,老頭子對他說了兩個字“小心!”
當時的老五並不明白這二字的含義,試圖繼續追問。
可就在那時,皇帝突然到訪,打亂了正在交談的爺倆,也使得這場會面不得不臨時中斷。
老五離開的時候,只覺得後背發涼,像是被甚麼兇獸盯上似的,不敢有任何舉動,甚至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自那以後,他時常做夢,夢到那天的情景,更是把老頭子說的每一句話琢磨了無數遍,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小心皇帝!
他不確定老頭子是不是這個意思,但從那天的感受以及所見到的情景而言,他覺得只有這種可能最為貼切。
二十多年前,老頭子進京的時候正值壯年,一身修為直達元嬰後期,那時的他,不論是肉身力量還是自身修為,都處於巔峰階段。
然而,這才二十多年過去,他們老頭子就變成一個身形枯槁,喘氣都費勁的將死之人,這裡邊要說沒有事,傻子都不信。
偌大皇宮,能把他這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弄成現在這個德行,不用猜都能想到,肯定是當今陛下。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這到底為甚麼?
如果他們兄弟之間有仇的話,早年間就沒有必要冊封慶王,直接將其誅殺豈不是更好。
再者說,甚麼樣的仇恨能讓他如此狠心,親手囚禁自己的親弟弟,足足折磨二十多年時間,這可比殺了他更加惡毒。
老五想不通!
但他卻一直記著老頭子的話!
小心!
他不清楚是不是小心皇帝,但在心中已經將其視為假想敵。
所以,他在準備,他在蓄勢,他在一點點發展屬於自己的軍隊和力量。
他不想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自己會像老頭子一樣,像條喪家之犬窩在那個小院子裡過完下半輩子!
……
談完所有事宜,總算能喘口氣的李沉海,獨自一人來到街道上,準備四處轉轉。
剛出門口,他便被對面小廣場裡撅著屁股挖泥的小身影吸引。
鎮子上的人基本都搬走了,這就導致李仁興平日裡連個玩伴都沒有,只能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玩。
當然,這也難不倒他,小傢伙調皮的很,一個人也能闖出不少禍。
別看他才三歲出頭,整個鎮子已經被他禍禍一大半了。
別管甚麼犄角旮旯的地方,就沒有他沒去過的。
“嘿,挖個坑埋了就好啦……”
“嘿呀……”
“反正也沒人知道……”
小廣場角落裡,李仁興撅著腚吭哧吭哧地挖著坑。
他的腳邊,一隻已經斷了氣的白翎雞靜悄悄的躺在地上。
這東西不算甚麼稀罕物,但作用卻是不小,生平最喜歡乾的事就是吃蟲子。
李家特意養了一群撒在藥園裡,讓它們自由活動,抓捕裡邊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