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海並沒有真的生氣,都是自己家孩子,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發火。
之所以留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是因為他心裡明白,春霞也很惦記老二,她肯定會借這次機會支援老大去看看。
至於東芝路那邊的情況,他也不怎麼擔心,武康與雷音城之間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禁止元嬰境高手出戰,防止將方圓千里礦山打崩。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才預設豐收的計劃。
金丹境修為足夠在東芝路自保,況且,那邊距離李家也就一兩個時辰的路程。
真要是出現甚麼意外,李沉海完全可以趕過去支援。
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獨自離去的李沉海沒有選擇閉關,而是步入家族空間中,檢視這幾年培養的靈植。
進入祠堂,屬於他的長生祿位下方,又多了一個“李仁興”的長生牌位。
這小子的到來真是個意外,他們兩口子誰都沒有想到,進入金丹境之後,竟然還能誕下子嗣。
而今,李家五子分列在李沉海長生牌位下方。
老大李仁豐,築基境後期修為,距離金丹境僅有一線之隔。
老二李仁心,年初的時候剛突破金丹境中期,已經與他的修為相同,不得不說,這小子的天賦真不是一般的厲害,甚至還要比他娘強上三分。
老三李仁志,去年開始修煉,正卡在煉氣七層,估計這幾天也能突破。
老四李仁毅,同樣也是去年修行,但他的天賦要比老三強上一點,已經成功突破煉氣八層。
至於老五李仁興,這小子才三歲,修行的事,還是再等幾年吧。
轉身離開祠堂,李沉海去到外邊空地。
迎面出現的是一片黑黢黢的靈田。
約莫二十來塊巴掌大的藥田上,種著各種各樣年份久遠的珍稀靈植。
藥田下方,一條晶瑩剔透的靈脈閃爍著異樣光芒,專門為這片靈田提供靈氣供給。
彼時,藥田邊緣,一身白衣,早已達到金丹境後期的分身,緩緩睜眼,淡淡吐息道。
“這都八年了,你才金丹中期,這速度未免有點太慢了吧。”
“早知如此,當初不如換門功法,也省的白白浪費幾年時間等你。”
“換門功法你能有這麼快的吸收速度?”
李沉海笑笑,蹲在靈田邊緣,輕手輕腳打理著那些得來不易的寶貝蛋。
能被他種在這裡的基本都是一些市面上見不到的好東西,哪怕是好不容易得來的玄霜墨晶果根莖,都排不到前面,只能種在後排老實趴著。
當然,他也不是喜新厭舊的人,哪怕已經過去這麼多年,樹哥的C位也必須牢牢把控才行。
如今,歷經七八年時間,樹哥終於綻放它的第二春。
只不過,與第一次不同的是,二次發芽的樹哥生長速度極慢,哪怕屁股底下就是靈脈,可這一年多時間,它還是沒有多大變化,仍舊只有一寸多高的嫩芽。
不過,對於現在的李沉海來說這都不重要。
幾個孩子的突破,再加上分身的反饋,足足為他增加近千年壽元。
哪怕開闢靈田,提升煉器煉丹陣法等階用了七百多年,他現在還剩五百多年壽元足夠揮霍。
所以,他現在並不著急,有的是時間等樹哥。
“唉……”分身輕嘆一聲,眼睛微閉保持盤坐姿態:“玄霜墨晶果快要成熟了,你還是抓緊時間想辦法提升天賦吧,現如今危機四伏,不入元嬰境終究只是螻蟻。”
“成熟也沒用。”李沉海清理著靈植上的旁枝末葉,淡淡笑道:“洗塵丹我已經吃過兩粒,再吃也不會有大的變化。”
“你也別急,我有預感,最多小半年,我肯定能突破到金丹後期。”
“照這麼說,兩年內你能到後期圓滿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分身再次睜眼,略顯滄桑的瞳孔中閃爍一抹極為隱晦的劍意。
這些年,他已經完全將《無痕劍法》吃透,順便將李沉海搜刮來的部分劍法拆解,融合,嘗試走出自己的劍道。
雖說現在的他只能算是剛剛起步,但對比劍修所能帶來的強大戰鬥力來說,這條路還是值得花時間鑽研的。
今日修煉告一段落,分身緩緩起身,隨手取出一柄極為普通的玄鐵劍,開始演練新的招式。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每一個細節,甚至是出劍的角度都極為講究。
說實話,李沉海看不太懂,哪怕他們兩個的思維意識可以共享,他還是不願意觸碰這方面的東西。
太過於深奧,就算把答案擺在面前,他都不願意看。
“最近有沒有甚麼麻煩需要我出手的,老是悶在這裡確實沒甚麼意思。”
“麻煩是挺多,但單純依靠武力狙殺,終究是下策。”
李沉海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小鐵鏟,邊給那些靈植鬆土邊慢慢說道。
“天工坊想要進來,柳家也想分一杯羹,包括慶王府那邊,也有這方面的意思。”
“他們的胃口都不小,不滿足區域性地區的分紅,都想掌控武康境內所有渠道。”
“你不是都拒絕了嗎?”分身動作不急不緩,演練劍招的同時,還能分神跟他聊天。
“要我說,給他們就是,不就是一點靈石嗎,咱們的未來並不在武康,這裡的一切總歸是要放棄的。”
“我還沒想好。”李沉海拍拍手上的黑色泥土,起身去到旁邊茶桌前落座。
這是專門為分身準備的,閒著沒事的時候,可以歇一歇,給自己點偷懶休息時間。
他看著分身越來越慢的動作,對於這個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們兩個思維意識完全相通,但他還是會時不時的過來聊幾句。
與其說是交談,不如說是跟自己矛盾的內心糾纏,繼而爭吵,或是相互妥協。
“說實話,我覺得這幾年發展太快了,身邊的人或物,換了一茬又一茬,連帶著家裡的孩子們也跟著承受巨大壓力。”
“萬寶齋的存在已經損害了不少人的利益,但好在,咱們這些年恪守本分只在京南路經營,這才一直沒有遭到報復打擊。”
“如果跟天工坊亦或者柳家,慶王府合作,那就肯定要衝出京南路,屆時,那些勢力惹不起前邊幾家,肯定會瞄準咱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