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後期大修士所能爆發的戰鬥力遠非常人想象。
僅僅一招碰撞,方圓五百里皆受到不同程度影響。
中心戰場百里範圍內,山崩地裂江河逆流,建築物成片成片倒塌,地面更是被摧殘的慘不忍睹。
就這,還是蕭諄小心小心再小心才保留下來的局面。
如果讓他放開手腳全力攻伐,方圓千里寸草不留,淅川府都將在這場戰鬥中化作一片盆地,百年內能不能恢復都是兩說。
“咔嚓……”
僵持僅僅一瞬間,血色盾牌表面發出不堪重負的破碎聲,無數面孔發出淒厲的慘叫後紛紛潰散!
劍芒以摧枯拉朽之勢洞穿血盾,威勢雖然減少大半,但卻精準轟擊在狼妖交叉格擋的雙臂之上。
“咯吱吱……”
雙臂骨節碎裂,狼妖痛呼一聲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雙臂皮開肉綻,一片焦黑,刺鼻的焦糊味不斷溢位,細細觀察就能發現,傷口處還有電弧跳躍,不斷破壞著它的血肉經脈。
一擊之下,高下立判!
哪怕狼妖已經成功突破大妖境,可還是扛不住元嬰後期大修士的犀利攻擊。
一擊得手,蕭諄沒有絲毫停頓,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時,已經掠至狼妖頭頂,他探出右掌向下虛按。
“雷獄,鎮!”
天空猛然間暗了下來,烏雲憑空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
無數道嬰兒手臂粗細的銀白色雷光交織成一張覆蓋方圓百丈的雷霆大網,裹挾著煌煌天威,朝著狼妖當頭罩下。
正處雷網中心的狼妖瞳孔猛地一縮,感受到了致命威脅。
雷霆之力本就對妖族有著極大的剋制,而這道雷網蘊含著強大的鎮壓之力,一旦被其困住,後果不堪設想。
狼妖不敢再有任何遲疑,體內氣血迅速沸騰起來,體型瞬間膨脹至兩丈左右,一身青灰色毛髮轉為暗紅色,就像是披了一重血色鎧甲般,堅不可摧。
“嗷嗚——!!”
下一秒,狼妖雙手合十,凝聚全身妖力仰天長嘯。
霎時間,烏雲之中快速升騰起一輪血月,彼時,月亮泛著猩紅光芒,好似由無盡鮮血凝聚而成,散發著妖異汙穢氣息。
猩紅月華潑灑而下,竟與那漫天雷霆分庭抗禮,將狼妖周圍空間化作一片粘稠的血色領域。
“妖月吞天,給我破!!”
狼妖仰天怒吼,雙手猛然向上推出,那輪血月隨之巨震,一道道扭曲血光如同觸手般從中迸發而出,悍然撞向即將落地的雷網。
“嗤——!!”
雙方剛一接觸,一陣令人牙酸的消融聲響起。
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與至陰至邪的血月妖光瘋狂碰撞,互相吞噬,升騰起漫天血霧。
腥臭氣息籠罩方圓數里,哪怕是金丹境修士,不小心吸上一口都會遭到極大的腐蝕反噬。
“負隅頑抗!”眼看著畜生還在掙扎,蕭諄冷哼一聲,並指一點眉心,一道更為精純的靈力注入雷網之中。
頃刻間,雷網光芒大盛,雷霆陡然間粗了一倍,強行抗住血月壓力向下收縮。
狼妖咬緊牙關,七竅之中溢位鮮血,顯然已經拼盡全力,底牌盡出!
它現在急的都要跳腳罵娘,那四個傢伙怎麼還沒有動靜!?
就在它即將支撐不住時……
轟轟轟轟!!!
遠方,御獸宗遺蹟方向,四道截然不同的妖氣,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轟然爆發,直衝雲霄!
四道妖氣光柱屹立於天地之間,攪動方圓萬里風雲,緊接著,就聽一陣夾雜著無盡憤怒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滾滾傳來!
“吼——!!”
“蕭諄,滾出來受死!!!”
強大的妖力哪怕隔著近萬里距離,仍舊令人感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一刻,蕭諄面色驟變,凌厲的眼神猛地射向遺蹟方向,心中升起一團難以化解的疑惑。
四象鎖妖陣已經將那四尊大妖磨了個半死,這群畜生到底是怎麼出來的?
別人不知道甚麼情況,他可是門清,麾下四大護法全都是元嬰期修士,雖說單打獨鬥不一定是那四尊大妖的對手。
可在四象鎖妖陣的囚禁下,它們絕無逃出來的可能。
到底是誰,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趁他不在釋放妖族大能!
……
淅川府東四百里,鳴霖府外圍,一處孤零零的山峰之上。
李沉海盤坐在山頂,嗑著瓜子正在觀戰。
當看到御獸宗遺蹟位置,突然出現的龐大妖氣後,他的腳下一滑,差點從山頂滾下去。
乖乖,他這趟出來就是為了搜尋高元勳的痕跡,看到狼妖襲擊老二的隊伍後,他這才停住腳步看個熱鬧。
誰曾想,越看越是不對勁,事兒咋越來越大呢。
之前他還罵狼妖是傻狗,傻呵呵的跑出來,看似殺得挺過癮,實際馬上就會遭到制裁。
結果,看到現在他才明白,這個傻狗就是誘餌,它就是想把蕭諄釣出來,為營救另外四尊大妖爭取時間。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到底是誰會這麼混蛋,竟然選擇跟這幫畜生聯手,使勁禍害京南路。
“媽了個巴子,這波怕是要跑路了,一下子四尊大妖,京南路哪裡還能待!”
李沉海搓著下巴,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往哪邊撤離。
大妖可和那些妖兵妖將不同,別看只有四尊,其破壞能力遠非一般小妖能比。
倘若朝廷的支援不夠及時,不用一天時間,它們就能把整個京南路嚯嚯個遍。
“走走走,回家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李沉海不敢繼續耽誤下去,甚至連看戲的心思都沒了,只想著趕緊回去,先出去躲一躲。
萬一這幫畜生髮起狂來,一般元嬰修士都不一定能扛得住它們的攻勢。
現在不走,等它們擴散開來,再想走可就來不及啦。
帶著這種想法,李沉海轉身準備撤離。
他剛抬起頭,還沒等運轉靈力,就見一道流光從頭頂飛過。
他揉了揉眼睛,神識緊跟著掃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那顆想要跑路的心,立馬沉寂了下來!
只見前方雲層之中,身影略顯狼狽的福曜蒼揹著奄奄一息的老二,正在玩命往東平府靠攏。
當掃到氣息極其微弱的老二後,李沉海再也邁不動步了。
這麼大一隻肥羊從面前飛過,要是就這麼放走,那不就是造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