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東家,謝謝春霞姐!”
小花激動的站起身,朝著二人連連鞠躬,緊跟著端起酒碗,就想學著孫昭北一飲而盡。
“咳咳……”誰料,辛辣的酒水剛剛進嘴,就把這個頭一回喝酒的丫頭,嗆的眼淚直流。
“哈哈哈……”眾人見狀大笑不已,李沉海揮揮手示意道:“行了,你喝一點意思意思得了,以後也別東家東家的叫,跟小北一樣,喊哥吧!”
“哎……”不知是感動,還是嗆得沒緩過勁來,小花邊笑邊抹眼淚,一個勁點頭:“謝,謝謝東……謝謝哥!”
“哎,這就對嘍!”李沉海笑眯眯的端著酒碗。
喝完第二碗之後,他再次轉頭,看著身邊的春霞,猶豫片刻後,有些為難的咂咂嘴:“跟你還說啥呀,咱都兩口子一家人,就這麼滴吧!”
“不是,你……我這情緒都已經準備到位,你咋就這麼算啦!”春霞哭笑不得的瞪著他,沒想到臨了臨了,拉了坨大的。
到她這沒了!
“哎,就這麼著吧,喝酒喝酒!”李沉海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諉著,端著酒碗跟孫昭北拼了起來。
好不容易有機會放鬆放鬆,也沒必要弄得那麼沉重,讓所有人都扛上心理壓力。
“真是白跟你半輩子!”春霞稍顯不滿的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實則,她此刻心裡已經樂開花。
李沉海成功渡過生死危機,這比賺多少錢,有多少家業都令她開心。
只要這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一直都在,她也就心滿意足啦。
……
一頓酒,喝到快要天亮。
春霞早早回屋看孩子去了,小花也只坐了一會兒,就跟著春霞離去,學習識字,想要早點開始修煉。
畢竟,家裡的變化她都看在眼裡,現如今,家裡四個大人,三個都能飛天遁地,就剩她一個啥也不懂的笨丫頭,她能不急嘛。
“哥,真爽!”
孫昭北扶著酒瓶趴在桌上,醉眼朦朧說話都開始大舌頭。
他帶著一絲憨笑,發自肺腑的感嘆道:“真的爽,看到你突破金丹境,比我自己突破都開心。”
他撫著自己的胸口,含糊不清的說個不停。
“真的哥,有你在家,別說嫂子,我這心裡都踏實。”
“會好的!”李沉海眼底浮現一抹不易察覺的疲憊,拍著他的肩頭,緩緩嘆息道:“一切都會好的。”
“只要五公子能扛過這一關,往後的日子就好過啦。”
“哥……”這時,孫昭北突然抬起腦袋,周身綻放淡淡靈光,體內酒氣以極快的速度蒸發,他揉了揉模糊的眼睛,說話開始恢復正常:“咱們真要跟山鬼他們一直走下去嗎?”
這事他在心裡想了挺長時間,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
說實話,從個人情感而言,他也挺喜歡老五那幫人。
出身富貴,但卻沒甚麼架子,說話辦事包括平日裡做事時的一些小細節都能照顧到位,關鍵時候也從來不會袖手旁觀。
作為朋友而言,他們絕對夠格,甚至要比李沉海付出的更多。
可就是慶王府這樁破事,弄得人心裡不踏實,一想起來就後怕。
如果這幫人輸了,他們肯定也會遭到清算。
這個後果,誰能承擔的起。
“小北……”李沉海將碗裡最後一口酒喝乾淨,直視著他的眼睛,十分認真的告誡道:“人心都是肉長的,感情也是一點點升溫培養的。”
“憑心而論,老五那幫人對咱爺們不錯,我是甚麼家底,怎麼起家的你也清楚。”
“老話常說,君子論跡不論心,咱不知道人家心裡到底甚麼想法,但就目前的接觸來說,老五那幫人沒啥毛病,值得深交。”
他低頭在儲物袋裡翻一圈,找出一杆許久沒有用過的菸袋鍋,一邊往裡蓄菸葉,一邊繼續說道:“咱們早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事到如今,只有老五贏,咱們李家才能越來越好,越來越昌盛!”
“是哥,你這麼說我就明白啦!”孫昭北輕輕點頭,明白他的想法後,以後他心裡也就有數了。
“但是吧……”李沉海叼上菸袋鍋,指尖竄出一縷火苗點燃後,眯著眼睛“吧嗒吧嗒”抽兩口,這才緩緩吐出一縷青煙:“咱們還是要把握好這個尺度,朝廷的人,離太近了不是甚麼好事。”
“人都是會變的,所有人都一樣,位置不同想法不同,或許,等他成為慶王那一天……”
話說到這,李沉海也不好輕易妄言,隨即笑著猛嘬菸袋:“我這也是喝點酒瞎說,誰能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事。”
“咱們不用管那麼多,顧好咱這一家子就行。”
“明白哥,我以後儘量把控這些尺度,少跟山鬼聊一些有的沒的。”
孫昭北搓著手心,似乎明白了點他的意思。
他雖然性格沒有發生太大變化,但隨著年齡增長,眼界拓寬之後,心眼還是長了一些的。
最起碼的眼力見和話中話是能聽明白的。
“不管他們,咱先解決眼前的問題。”李沉海抽完一袋煙後,眼神出現些許變化,壓低聲音叮囑道:“馬上找高元勳在哪,先把這混蛋做掉!”
“不拿下元鼎門,京南路的生意就別想做。”
“早就打聽好了!”聽他這麼一說,孫昭北面帶興奮之色,揮手在周圍佈置一道隔音結界:“廬州府大戰過後,他怕遭到五公子秋後算賬,丟下門內眾弟子,跑到盤洲鳴霖府躲著不敢露面。”
“那裡是老三的地盤,距離淅川府只有一千里左右,到耒雲城更近,只有七百里。”
“哼,現在知道怕了……”李沉海冷笑一聲,指尖輕叩桌面想了一會兒後,安排道:“準備準備今晚動手,先拿元鼎門,再去抓高元勳!”
“啊?”孫昭北明顯一愣,帶著一臉的困惑,追問道:“先拿元鼎門,高元勳收到信可就跑啦,咱不應該先抓他嗎?”
“你傻呀!”昏暗的夜景下,李沉海嘴角揚起一縷壞笑:“元鼎門這麼多弟子不用白不用,先把他們控制住,以後給咱們做附屬勢力煉器賺錢多好。”
“至於高元勳,除非他跑出京南路,不然的話,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