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老傢伙絲毫不慌,哪怕城內已經死亡幾十萬百姓,他仍舊沒有停手的意思。
他望著高空中鬥法的身影,轟鳴聲與絢麗的法術波動,形成一幅令人頭皮發麻的情景。
他在等,等朝廷的人過來,看看陛下的容忍程度到底在哪。
就像他上次遞過去的摺子一樣,哪怕是個敷衍的回應,也算是陛下的態度。
嘭!!
就當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高空時,城內再次出現一輪劇烈爆炸。
以柳府為中心,爆炸衝擊波迅速朝著四周蔓延,幾乎瞬間撕裂地面上所有殘存的建築物。
整個都城內,全都遭到這一輪爆炸衝擊波襲擊,就連慶王府外圍陣法都有些承受不住壓力,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同一時間,柳家防禦大陣徹底被撕碎,埋伏在周圍的死士們,以最快得到速度衝進大院。
柳家內部,等候許久的精銳力量也在這一刻,亮出鋒利的獠牙。
雙方一碰面,完全不需要一句廢話,法寶,法術各種秘術,符籙層出不窮,一輪輪爆炸出現在柳家各個角落。
曾經輝煌奢靡的柳府,也在這一次次爆炸中,化作廢墟焦土。
“傅清醇!!”
夜幕之下,柳府深處,一道充滿怒火與不甘的咆哮聲撕裂夜空。
“今天就算打沉整個廬州府,老子也要拆了你那把老骨頭!”
咆哮聲籠罩方圓數百里,震得夜空中緩慢移動的雲層消散一空。
星空之下,柳擎天從廢墟中沖天而起,手中緊握一枚血色令牌,惡狠狠的注視著不遠處那艘戰船。
“吼!!”
緊接著,柳府內傳來一聲獸吼,碧水青龍自景觀湖中飛出,馱著胖乎乎的柳壯壯,躍上星空。
獸首之上,錢伯如同往日一樣,寸步不離守在壯壯身邊,哪怕柳府已經被打崩,他都沒有多看一眼。
“老東西!!”柳擎天雙目赤紅,周身氣血翻湧,指著老太師怒吼道:“我在京南路經營數十年,豈是你想動就能動!”
“今日就算拼個魚死網破,也要拉你們陪葬!”
老傢伙看到他出現後,終於從輪椅上緩緩起身,乾瘦的身軀在夜風中,好似一捧即將消散的黃土。
“柳擎天,你私通妖族,禍亂百姓,罪證確鑿!”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傳遍整個戰場:“今日,老夫便替這京南路億萬百姓,剷除爾等奸賊!”
“放你孃的屁!”柳擎天狂笑,周身氣勢不斷攀升,已經跨過元嬰中期。
他鎖定戰船附近的死士,敏銳察覺到,老傢伙附近還有兩道極為隱秘的元嬰期氣息。
“是非對錯不是你說的算!”
“既然如此,那就各憑本事,看看誰的手腕更硬!”
話音落,他猛地捏碎手中那枚血色令牌。
霎時間,無數道血色光影四散而出,宛若遊離在夜空中的血色星芒,當著眾人的面,紛紛湧入都城地底。
目睹這一切的世子,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頓感不妙,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撤離。
雖然不清楚柳擎天是在搞甚麼把戲,但能讓他留到最後的底牌,肯定有著難以想象的威力。
這個時候不跑,除了給這幫老東西陪葬之外,他想不到第二種結果。
“哞!!”
危急關頭,慶王府內出現一道流光。
範真人騎著青牛,接連多次閃爍出現在世子身旁。
他雖然沒有徹底臣服於世子,但念及當年舊情,還是願意在關鍵時候幫上一手。
看到他的到來,世子懸著的心總算有了一些安全感。
範真人在十年前已經突破元嬰後期,只要他在,別管甚麼局面,保命肯定是穩了。
“諸位道友!”
局勢愈發緊張之際,範真人面向雙方輕微點頭示意,緩緩開口道。
“修行數百載,方才收穫當前道果。”
“元嬰期修士,在這方天地中已然無敵,何必徒增殺孽,業障纏身。”
“姓範的,你少在這跟我說教,你是甚麼鳥人老子最清楚!”柳擎天直接無視他的廢話,揚起泛著血光的右手,猛地下壓:“今日亡魂百萬有餘,老子就這用一百萬條人命,來換所有人死!”
轟隆隆……
下一秒,整個都城劇烈顫動起來,無數血色符文從地底浮現。
緊接著,地面翻滾,一條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裂痕迅速蔓延,將整座城分割成大大小小十幾塊。
深埋地底的靈脈也在這一刻出現強烈波動,絢麗的光彩自地底湧向,映照整片天空。
這一突然情況,引得現場眾人面色大變,就連老傢伙都被他這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
玩了這麼多年的鷹,他可從來沒被啄過眼!
難道,今天真就栽在柳家手上?
他不信!
不信柳擎天敢毀掉廬州府,敢以家族後代,億萬家產作為賭注,來爭這一口氣!
“姓柳的,老夫今天就站在這!”事到如今,老傢伙強撐著站在原地,渾濁的雙眸中透著攝人心神的寒光:“有本事,你就啟動陣法!”
“老夫這一輩子打過無數場仗,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此話一出,站在船頭的老三,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他可不想死!
如果姓柳的真是頭腦一熱,獻祭整座城跟他們同歸於盡。
那今天這個局,不就成了給他做的嗎!
“哈哈哈哈……”柳擎天仰面大笑,眼神中只剩下獨屬於賭徒的瘋狂:“老子這一輩子,最喜歡幹得事就是賭!”
他死死盯著對面眾人,嘴角露出陰惻惻笑意。
“你賭我不敢,我賭你怕死!”
他的右手開始緩緩收攏,潛藏在地底的靈脈以及百萬民眾精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聚攏,形成一團覆蓋整座城池的血色光影。
“謎底即將揭曉,看看到底誰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