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咱們有一支十五人的捕妖隊在忋文縣附近,遭遇妖族狙擊損失慘重,一名百夫長重傷金丹受損!”
“從這次襲擊可以看出,這群畜生具備一定的戰場經驗,懂得設伏,佈置誘餌,深諳一些淺顯戰術!”
“自那天后,我已命捕妖隊避開界山區域,往旁邊府城擴散,儘量不與這支大部隊接觸。”
桌案前,呂一劍聽著手下的彙報,眼睛一直盯著沙盤上的界山,面色陰沉閉口不語。
五位妖將組建勢力佔山為王,甚至敢對捕妖隊進行反打。
這幫畜生的膽子可真不小,區區三百多人就狂成這樣,倘若等它們繼續擴大勢力,還不騎在人族頭上拉屎?
“通知魯青,白舫過來!”想了一會兒的呂一劍,眼底閃過兇光,抱著膀說道:“三百多妖兵,饞的我直流口水,這要是一口吞掉,立馬就能和後邊的人拉開距離。”
“統領,這,這恐怕……”作為任職多年的老牌千夫長,常風並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雖說吞掉這三百多個妖兵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收穫,但風險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擊殺這一群妖兵,可比一個一個抓捕損失要高。
“我心裡有數,先研究研究,不一定打。”呂一劍微微一笑,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你跟我接觸的時間短,以後就能明白,我呂某人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是統領,我這就去喊人。”常風不敢多言,低頭緩緩退出房間。
隨著他的離去,呂一劍站在沙盤邊上,看著儈洲境內密密麻麻的紅色小旗,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弧度。
短短一個月時間,他不僅將盤洲那邊的妖禍清理乾淨,還在儈洲這邊打下大片地盤。
這種進度放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就算林白飯那個蠢貨能做到這一步,也必定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像他,打到現在也只是折損了幾十人而已,且大多數都是輕重傷,死亡人員不超過十個。
這是甚麼,這就是成績,這就是差距!
“唉……”良久,他的目光掃過整個沙盤,不由長嘆一聲。
不得不說,慶王府這幾兄弟沒有一個廢柴。
他這邊推進速度快,人家那邊也是不慢。
據說,世子手裡已經攢了近六百顆妖丹,直接超出他們兩百多枚。
再這麼下去,想要趕超將會越來越難。
也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想著趁界山那邊勢力沒有繼續壯大,還在控制範圍內,將其滅掉。
一旦那群畜生成了氣候,再想對付可就難啦。
屆時,他們的推進速度必然會受到極大的影響。
嗒嗒嗒……
就當他思量著如何佈局之時,身後響起輕微腳步聲。
呂一劍習慣性回頭,本以為是常風喊人回來了,卻不料,來者竟然是老三。
“主人,你怎麼來了?”
他有些驚訝的問道。
老太師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按理說他現在應該在耒雲城守著才對。
“短短一個月時間,你們打出這麼好的成績,我自然要過來看看。”
老三神采奕奕,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慰與歡喜。
只見他去到沙盤前落座,輕輕搖著手中摺扇,臉上燦爛笑容始終沒停過。
“兄……兇險的任務越來越多,你也是剛接觸墨羽軍,不用太著急,還是要以穩為主。”老三略有停頓,語氣卻是溫柔的不像話。
這讓站在旁邊的呂一劍,心中不由泛起些許疑惑。
跟老三這麼多年,可從來沒從他嘴裡聽過這些話。
更不曾有過如何溫柔的語氣。
不過,一想到近些日子的成績,他回過味來。
想必主人已經知道了這邊的具體情況,今天過來,就是來給他們一些鼓勵的。
“主人莫要擔心,一切都在穩步推進中,所有的行動包括人員安排,都是經過幾位千夫長共同商議後敲定。”
他知道老三是甚麼脾氣秉性,因此不敢冒然貪功。
透過這些年的總結,他自認為已經摸透對方的脾氣,越是想要甚麼越不能表現甚麼。
否則的話,只會適得其反。
“呵呵呵……有你在我自然放心。”老三扶著桌沿起身,眉宇間微微抽動,顯得格外怪異,但也僅僅只是一瞬間便被他隱藏下去。
沙盤前,他看著一面面鮮紅的小旗子,隨口問道。
“最近世子老二那邊推進速度很快,老五緊緊咬著咱們的屁股,距離也在不斷拉近,這可不是甚麼好的預兆。”
“如果不能提前拉開差距,最後一兩個月的時候,肯定會變得十分焦灼。”
“是主人,我剛才還在跟他們談論這個問題。”呂一劍上前兩步,當著他的面指向界山位置,介紹道:“最近半個月,妖族再次組建一個不小的勢力。”
“由五位妖將牽頭,共計三百多名妖兵追隨,它們將界山周圍一千里劃為禁區,可謂是囂張至極。”
“我想著,這幾天好好偵察偵察,摸清楚情況後,直接給它們一窩端了。”
“呵,這不是巧了嗎!”聞言,老三突然笑出聲來,手中摺扇緊跟著指向界山:“我這次就是為它來的!”
說話間,他轉身回到之前座位,端起桌上茶碗,不緊不慢的吹了吹茶沫。
見此,呂一劍像個跟屁蟲一樣,邁著碎步湊到近前,小聲詢問道。
“主人,這種小事還能勞您大駕,傳個信過來,我安排人就能解決。”
“你想的太簡單啦!”老三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的眼睛裡射出一縷精芒:“我收到訊息,儈洲與太洲交界處,有一座百鳥谷,此次妖族大軍中有一頭九階妖將,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吞噬後,即將突破為大妖。”
“也是因為此事,儈洲與太洲所有妖將全都接到訊息,要在兩天內趕到百鳥谷為其護法突破。”
這時,他轉頭看向呂一劍,帶著玩味的眼神,反問道。
“這個時候,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