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隨而來的李沉海,望著面前清澈的泉水以及奔流不息的瀑布,悄咪咪往前靠近,打算看個清楚。
來之前,他以為這幾頭畜生會選擇一處險地作為老巢,怎麼也沒料到,它們會選擇這麼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當做落腳點。
越往深處走,水汽越重,李沉海踩著被泉水打溼的石頭,腳步愈加輕緩。
清澈的泉水近乎透明,就連水潭底部青黑色的鵝卵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幾尾拇指長的小魚貼著石縫遊動,尾鰭掃過之處,水面盪漾出細密的波紋。
不遠處,水流從數丈高的崖頂跌落,撞在半山腰凸起的石塊,碎成千萬道白色匹練,又被風捲著四處拋灑,使得周圍水霧瀰漫,水珠四濺。
李沉海貼著棵古樹蹲下,目光一直鎖定瀑布正下方,泡在泉水裡的天角牛。
這畜生遭受毒液侵蝕全身麻痺,已經沒了站起來的力氣,甚至就連口大氣都喘不動,只能泡在瀑布下方,藉助水流衝擊力,助它快速排解體內毒素。
仔細觀察片刻後,李沉海心生別樣念頭,猶豫著要不要趁此時間,抓了這頭畜生。
雖說他有過不奪寶的承諾,可這種送到嘴邊的肉,要是就這麼放棄的話,多少還是有點可惜。
單從價值而言,這頭妖獸並不值得他過多關注,之所以想動手,主要還是饞人家的麒麟血脈。
一旦能夠成功提取一絲,這對於他現在來說,絕對有著難以想象的提升。
畢竟,體修最大的阻礙就是難以突破血脈的限制,如果能有一絲上古血脈加持,將會瞬間衝破肉身限制,進入一片新的天地。
雖說這種辦法鮮少有人嘗試,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半年期限正在一點點逼近,別管甚麼辦法,他都想嘗試嘗試。
“兄弟,別怪我,哥們也是被逼無奈!”思量片刻後,李沉海還是決定動手,麒麟血脈的誘惑力太大了,誰看到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嘩啦啦……
瀑布轟鳴的水流接連砸落,濺起的水花形成一條蜿蜒的溪流,沿著泉水外圍往林子深處流淌。
處於隱匿狀態下的李沉海,一步步向前靠近,目光來回掃視周圍的情況,防止在這個時候再出新的變故。
對付一頭失去行動能力的天角牛,不算甚麼事。
可要是再出現一頭虎妖,他可就不是對手了。
也幸好林白飯個傻蛋在前邊頂著,不然的話,這種好事怎麼能落到他頭上。
“嗚~~”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天角牛粗重的喘息聲迴響在耳邊。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瀑布衝擊,它似乎有了一些好轉,狀態不再像剛才那般萎靡。
眼看著這傢伙有恢復的預兆,李沉海不敢再有絲毫遲疑,右手掐訣指向瀑布下的天角牛,輕聲喝道:“觀海圖,鎮!”
隨著一聲令下,他的身影出現在天角牛正前方三丈位置,懸浮在頭頂的觀海圖綻放刺眼的金光,一座雲霧環繞,裹挾著萬鈞之力的小山頭自畫卷中飛出,徑直砸向瀑布下的身影。
“吼!”看到他現身的那一刻,天角牛發出驚恐的嘶吼聲,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縮,掙扎著想要起身。
然而,經過毒液長時間侵蝕,它那麻痺的身子根本不聽使喚,縱使你有千般不甘,仍舊無法調動一絲力量。
“轟!”仙山降臨的那一刻,天角牛身子一矮直接被壓趴在地,頭頂獨角扛不住如此重壓,直接被崩碎成兩截,一縷縷鮮紅的血珠順著額頂滾落,繼而被水流衝散。
這可給李沉海心疼壞了,匆忙上前撿起那根斷裂的獨角收進儲物袋,緊接著取出一根隕鐵打造的鎖鏈,將其捆的像只粽子一樣,動彈不得。
“吼!”經過這麼一折騰,天角牛虛弱的身子早就已經到達臨界點,就連吼叫聲都變得有氣無力,眼底盡是絕望的神色。
它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在老巢被人抓了。
更沒想到,眼前這人動手如此果決,仙山落下的那一刻,體內殘存的毒霧,瞬間被鎮壓,調動不得。
這般奇異手段,它還是頭一回見。
“牛兄,我對你的皮肉不感興趣,也不想禍害你的性命!”
臨了,李沉海還是決定饒它一命。
就見他拎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緩緩靠近天角牛胸口位置。
“我只要一些你的心頭血,如果能扛住活下去,那是你命好,真要是扛不住,也別怪哥們,我也是沒辦法,想要活命,只能出此下策!”
說話間,他手裡的刀尖已經抵到天角牛胸口位置。
“吼!”面對如此襲擊,天角牛雙眸泛著血光,拼命掙扎試圖掀翻身上的山頭。
噗……
刀尖自鱗片縫隙切入,輕而易舉刺入它的胸口。
當第一縷猩紅的血珠出現時,李沉海捧著一個萃取藥液專用的玉匣,一滴都捨不得浪費,將那抹血紅接收乾淨。
隨著心頭血的流逝,天角牛再也沒有掙扎的力氣,只剩下時不時的喘息聲,證明它還活著。
不多時,玉匣接滿,約莫七八斤冒著熱氣的精血,飄逸著一縷縷紅光呈現在他面前。
寶物到手,李沉海信守承諾,收起鎮壓在它身上的仙山,又拿出十幾粒恢復氣血的丹藥扔進它嘴裡。
“牛兄,好自為之,我先撤,你慢慢修養,適當放放血對身體有好處,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面對他這番虛偽到極致的言論,天角牛已經無力反駁,足有數千斤重的肉身癱倒在泉水裡,任憑瀑布暴力沖刷。
一口氣抽走七八斤的心頭血,別說是在極其虛弱的狀態下,就是全盛時期,它也扛不住。
早知道這人如此兇殘,還不如讓他一刀囊死算了。
“撤,此地不宜久留!”得到心儀的東西后,李沉海轉頭就要撤退。
萬一這個時候出現別的妖獸,他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嗡……”他這邊剛剛邁步,泉水中央突然綻放一縷耀眼的赤色光影。
周圍水流在這一刻,快速轉動起來,形成一道急劇攀升的水柱。
“甚麼玩意,真有來截胡的?”李沉海連連後退,一個箭步竄出數百丈遠,站在瀑布頂端做好逃跑準備。
他這人沒別的本事,就是逃跑比較在行,單純比身法,這處秘境當中,能跑過他的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