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肉身力量,從不需要花裡胡哨的招式陪襯。
氣血如游龍般在體內鼓動,皮肉之下靈力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禦,拳鋒掠過之處,空間如同平靜的水面泛起點點漣漪。
三人嘲諷李沉海之際,卻沒有注意到他的嘴角同樣勾起輕蔑笑意。
“叮……”
拳鋒與長劍發生碰撞,接觸的這一瞬間,預想中的畫面都沒有出現。
在那三人眼中,這一劍足以將他的胳膊攪成肉泥,然而,當真正碰撞時他們才發現,上品法器的威力,僅僅只是將他的拳頭擦破點皮。
“咔……咔嚓……”
不等他們有所行動,法器傳來一陣清脆的開裂聲。
在幾人質疑驚恐的目光中,蛛網一般裂痕快速在劍身蔓延。
“你以為就這麼完了?”李沉海邪魅一笑,蓄積在手腕處的龐大威勢,在這一瞬間集中爆發。
“嘭……”地一聲,法器寸寸爆裂,勢不可擋的拳頭在那人眼中不斷放大。
他想阻攔,可卻怎麼也抬不起胳膊。
法器碎片宛如漫天星光在他眼前炸裂,一塊極其細微的碎塊衝破自身靈力護盾,沒入他的眼球之中。
也是在這一刻,李沉海的拳頭來到面前,撲面而來的罡風比刀子還要鋒利,哪怕還沒有直接接觸,卻已經將他的臉颳得血肉模糊。
“轟隆隆……”山洞裡揚起漫天塵煙,那人如同一發炮彈,被這一拳硬生生砸飛十幾丈遠。
強大的爆發力令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成年妖獸襲擊,肉身直接鑲進石壁當中,半邊腦袋被轟成碎渣,如同一顆炸開的西瓜,飄起漫天血霧。
不得不說,築基境挺抗揍,哪怕腦袋已經被捶成爛西瓜,仍舊還有口氣。
此時此刻,親眼目睹整個過程的二人,不由倒吸一口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能在他們這個年齡到達築基境後期修為,無論在哪都不算平庸之輩。
就算是在人才輩出的墨羽軍,這些人也可以稱得上人中龍鳳,多數都有軍職在身。
哪怕見識過不少大場面,他們仍舊無法想象,眼前這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築基境初期修為,僅憑肉身力量打爆上品法器。
一拳將築基境後期修士打的只剩一口氣?
這是甚麼?
體修?體修他們也見過,哪有像他這麼誇張的!
就算你從孃胎裡開始鍛體,也不可能出現如此恐怖的局面吧?
要知道,他們之間可是隔著兩個小境界!
可結果呢,一拳打爆腦袋,腦漿子都甩出來二兩多。
這是啥,這不就是一頭人形怪物嗎!
這會兒,兩人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腿在發抖,內心更是止不住地升起寒意。
他們經歷過生死,自認為不是甚麼慫貨。
也不止一次設想過,會在某一天戰死。
可他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人一拳打爆腦袋,像條破麻袋一樣,連具全屍都剩不下。
“不錯,遠比我想象的更強。”與他們忐忑不安的內心相比,李沉海看著擦破層皮的拳頭,露出掩蓋不了的笑容。
僅僅只是入門,就可以憑藉肉身硬撼上品法器,怪不得它敢宣稱大成境硬扛金丹修士法寶轟擊。
動手時,李沉海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速度最少提升十倍有餘,急速之下,配合能夠打爆兩萬斤巨石的拳頭。
此等威勢甚至令他產生出一絲錯覺,感覺此刻的自己或許可以和林白飯打個有來有回。
如果貼身近戰的話,他有信心打爛對方的狗頭!
噠噠……
一步步邁出,地面散落的法器碎片被他踩的四分五裂。
眼看這個“怪物”正在朝他們一步步走來,餘下二人相視一眼,自知已無退路,索性緊咬牙關,決定跟他拼了。
“你左我右!”兩名築基境修士迅速完成分工,左側那人身前懸浮著一柄赤焰長刀,刀身嗡鳴間騰起三尺火浪,右側那人則握著一根烏沉沉的鐵鐧,鐧身流轉著幽藍符文,空氣裡泛起刺骨寒意。
“一起上!”兩人抱著必死的決心,靈力催動下,長刀與鐵鐧同時爆發刺目光芒。
赤焰刀化作一道火蟒,裹挾著焚山煮海的熱浪直劈李沉海面門,鐵鐧帶起千鈞巨力,自右側橫掃而來,軌跡所過之處,地面石板竟被生生犁出兩道深溝。
面對左右夾擊,李沉海不閃不避,內心甚至還有點小亢奮。
他現在非常迫切,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肉身到底能達到甚麼強度。
微微側身,任那刀鋒擦著耳尖劃過,熾熱的氣浪烤得面板出現一股焦糊味,卻連血珠都未滲出一滴。
“叮!”的一聲脆響,刀刃砍在肩頭,火星四濺間竟被那層看不見的堅壁彈開,反震得持刀修士虎口發麻,長刀險些脫手。
與此同時,右側鐵鐧攻勢更猛,烏光裹著罡風砸向胸口。
李沉海抬手輕描淡寫一擋,鐵鐧結結實實砸在他手背。
山洞內響起“咔嚓”一聲,鐵鐧被崩出一塊缺口,而李沉海的手背,依舊平滑如初,連道紅印都未留下。
“這不可能!”持鐧修士瞳孔驟縮,體內靈力瘋狂湧入鐵鐧,試圖催發最後一擊。
他想不通,甚至開始懷疑眼前這個傢伙到底是人是妖。
可下一刻,他便驚恐地發現,自己使用多年的上品法器,此刻竟像塊燒紅的烙鐵般燙手,靈力如石沉大海,半點都傳不進鐧身。
反手抓住那名持刀修士手腕,五指緩緩收緊。
“咔嚓!”
腕骨碎裂聲與慘叫聲同時響起。
持刀修士痛得渾身抽搐,卻見李沉海另一隻手已抓住他天靈蓋,如同拎小雞般舉到半空。
他湊近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手臂肌肉虯結鼓脹,五指如同鋼爪,只是輕輕用力,便將那名築基境後期修士的天靈蓋捏碎。
一時間,第二個熟透的西瓜裂開,紅白之物混著腦漿噴濺而出,濺在他胸前的衣襟上。
眼看兩位同僚接連戰死,最後一名持鐧修士徹底慌了神,轉身就要逃。
李沉海足尖一點,身影如鬼魅般追上,右手成爪扣住其後頸。
那人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頸椎傳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整個人被硬生生按回地面,後腦勺重重撞在凸起的岩石上。
“砰!”鮮血混著腦漿從七竅湧出,他的身體還在抽搐,瞳孔卻已渙散。
戰鬥結束,山洞裡飄蕩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滿身鮮血的李沉海,看著三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低頭瞥了眼依舊完好的拳頭。
剛才那番交手,除了擦破點皮,連道淤青都沒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