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這裡鬧出不小的動靜,李沉海轉身就往裡繼續跑,如果沒記錯的話,前邊應該還有一處莫文標記的地點。
現如今,整座遺蹟遭到毀滅性破壞,他不知道莫文是透過甚麼手段探測的路線。
但就眼下的情況而言,如果都像剛才那間密室一樣,那這趟可就白來啦。
轟隆……
剛走沒幾步,半空猛然響起地悶雷聲,令他腳步一頓,不由向北邊望去。
就見兩名修士駕馭著法寶,還沒飛出去多遠就被鎖空陣轟成渣渣,連點骨頭都沒剩。
他們身後,約莫四五個身披黑甲的墨羽軍,立即停下腳步不再繼續追捕。
看來,那倆人應該是發現了甚麼東西,被老三的人給盯上了。
慌亂逃跑時,忘記鎖空陣的存在,這才落了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此地拿到寶貝並不是甚麼好事,還是遠離這些紛爭為妙。
帶著這種想法,李沉海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刻意避開墨羽軍所在的區域,專門挑選那些坍塌到極致的建築群行走。
莫文標記的第二個位置,距離他大概七八里左右,以現在的速度,數個呼吸間就能到達。
希望這次不要讓他失望。
轉過一道彎,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一團湛藍色瘴氣,來不及躲避的李沉海,踩著腳底的瓦礫,身影倒退出去十幾丈。
待到回過神來,就聽一陣“滋滋”聲從腳下傳來。
低頭望去,衣襬下方出現一縷瘴氣,正在不停腐蝕他的衣物。
屈指彈出一道靈氣,祛除瘴氣的同時,他的眼底浮現一絲凝重之意。
這些東西他剛才見過,全部被封印在地底,好端端的怎麼會自己冒出來。
難道,已經有人跑到他前邊,觸動了某個地方的陣法機關?
李沉海眉頭緊鎖,伸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枚清靈丹捏碎。
隨著淡青色丹氣籠罩全身,他這才敢邁步向前移動,沿著瘴氣飄散的方向,緩緩靠近。
越往前走,瘴氣越濃郁,湛藍色的霧氣幾乎凝成實質,就連視線都被其壓低三分。
聽著耳旁不斷傳來的“滋滋”聲,李沉海看一眼清靈丹形成的護盾。
好在,瘴氣雖然腐蝕性強,但在短時間內,還不足以穿透清靈丹的防護。
“嘶,有點不對勁。”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的李沉海,突然將手伸出丹氣護盾,故意沾染上一絲瘴氣。
湛藍色煙霧在其指尖輕輕跳動,想要腐蝕指尖那抹靈力。
藉著這個機會,李沉海輕輕抽動鼻子嗅了嗅。
“這不是普通的地脈瘴氣!”
雖然沒能準確分辨出這東西到底是甚麼,但他能夠聞出來,這裡邊夾雜著一絲腥甜,更像是某種妖獸毒液揮發後的氣息。
“吼!”
瘴氣迷霧之中,傳來一聲妖獸嘶吼,緊跟著地面開始劇烈搖晃,周圍坍塌的建築物,在這道咆哮聲下,瞬間化作飛灰,盤旋著升入半空中。
與此同時,瘴氣也隨著氣流快速疏散,李沉海當即轉移身影,躲在一根斷裂石柱後方。
約莫四五息時間,隨著瘴氣散去,他終於看清眼前的局勢。
正前方兩百丈左右,六名身披甲冑的赤羽軍正在圍攻一頭體型龐大的碧眼毒蠍。
據煉丹手冊記載,此物全身是寶劇毒無比,毒液更是七階雪凝丹的主藥。
成長到大妖階段後,內丹價值連城,碾碎後服用可解百毒,指甲蓋那麼一點,就值數千上品靈石。
沒成想,這種記載在古籍中的物種,竟然真的存在。
但很可惜,眼前這頭只是陣法幻化的虛影,倘若是實體的話,這幾個大頭兵,估計早就被吃了個乾淨。
怪不得此地會有如此濃郁的瘴氣,看來,應該是陣法啟動之後,觸發了地脈封印,這才導致瘴氣溢位
瞭解完大致情況的李沉海,看著眼前的情景犯起了難。
這是去往第二處標記的必經之路,如果就這麼走了,他怕被這幫赤羽軍找到,功法落入他們手中。
可要是不走,就在這守著,鬼知道他們還要打多久。
萬一赤羽軍援軍到了,他再想走可就難啦。
“媽的,喜歡玩是吧,那就玩個大的!”
沉吟片刻後,李沉海一咬牙,想到了解決辦法。
既然他們攔著路,害的自己過不去,那就誰都別想好。
不是要尋寶嗎,那就看看你能不能守住這寶貝。
取出先前那兩名元鼎門長老的儲物袋,他在裡邊仔細翻了翻,果然找到一塊刻有“元鼎”二字的玉質令牌。
“正好,派上用場了。” 李沉海將令牌攥在手心,又從袋裡摸出件元鼎門弟子的灰色外袍套在身上,故意扯破袖口,弄出幾分狼狽相。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管赤羽軍與毒蠍虛影的纏鬥,轉身朝著記憶中墨羽軍所在的北方疾奔。
他聽山鬼說過,元鼎門和老三已經結盟,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哥幾個鬥去吧。
沿著先前道路沒跑多久,前方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李沉海立即放緩速度,踉蹌著撲到一面斷牆後,故意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誰在那?”
四道黑甲身影聞聲圍了上來,正是老三麾下的墨羽軍。
為首那人手持長戟,戟尖直指李沉海:“元鼎門的人?怎麼跑到這來了?”
李沉海抬起頭,臉上沾著些灰泥,嘴角還咬破了點血,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官爺救我!我是元鼎門的弟子……”
“我們標記的位置被赤羽軍搶了,他們不光搶寶貝,還殺了我兩名師兄!”
他舉起那枚身份令牌,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人多勢眾,馬上就要攻破防護陣法!”
四名墨羽軍對視一眼,並沒有立即行動。
他們知道赤羽軍是老二的人,出發的時候只說了追殺忘川閣等人,可沒說連老二的人一塊殺。
“官爺,時不待我,那陣法讓他們攻了幾十息時間仍舊沒破,這就足以說明,裡邊肯定藏著好東西,弄不好就是功法之類的秘籍!” 李沉海手忙腳亂地指向身後,故意將“功法”二字咬得很重。
來這兒的人,哪一個不想獲取御獸功法,任誰都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此等寶物落入他人手中。
再加上李沉海演得很像那麼回事,連手心的汗都恰到好處地滲了出來,任誰看都像是一個嚇破膽的小弟子。
“走!” 墨羽軍頭目當機立斷,揮手示意另外兩人跟上:“給林統領傳訊,去晚了讓那幫赤羽狗搶先,回去定要受軍法處置!”
說話間,三人急匆匆地朝著南邊奔去,壓根沒心思核實他的身份。
躲在斷牆後的李沉海聽著腳步聲遠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初步計劃成功,但僅憑這點場面,想要雙方大打出手,還是不太可能。
他必須跟著再澆點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