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李沉海悠悠醒來。
當發現自己處於樹哥身下時,他也沒在意,只當是剛才疼懵了四處亂滾,爬到這的。
扶著昏沉的腦袋緩緩起身,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體內氣血虧空,剛剛凝聚完成的三道氣旋,宛如干裂的土地一般,靈液全部乾涸,消散的一乾二淨。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他還能勉強接受,當意識沉入識海,看到撕裂成兩半的神魂時,他整個人都麻了。
這可咋整?
長這麼大,他也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啊。
修行這麼多年,也沒聽說誰的神魂被撕成兩半後,還能活著的。
不就是看了一眼太陽嗎,至於不遠億萬裡跨越時空追殺嘛!
此刻,李沉海很是氣餒的癱坐在地,感覺天都要塌了。
神魂撕裂,意味著已經喪失運用神識的能力,並且,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他也不清楚這種狀態能夠維持多久。
萬一時間久了得不到恢復,神魂出現潰散的話,那可就真完啦。
“怎麼弄?咋就闖了這麼大的禍呢!”
李沉海急的直撓頭,一臉頹勢完全沒了辦法。
喪失神識,也就代表著沒了煉器煉丹的能力,畢竟不論是掌控丹火還是篆刻銘文,都需要神識來操控。
並且,沒有神識輔助,他這個築基境修士也立馬進入大殘狀態,別說甚麼御劍飛行了,他現在連釋放神識,探查四周的能力都沒有,還是要像煉氣境一樣,憑藉五官感知。
“唉,這跟活死人有甚麼區別?”李沉海長嘆一聲,很是沮喪的苦笑不已。
萬萬沒想到,一個不小心把自己帶上了歪路。
如果不追尋玄黃之氣的源頭,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說到底,還是貪心惹的禍。
……
第二天下午,李沉海將築基境功法抄錄給春霞之後,匆忙進城,準備找老五問問,看看他那邊有沒有甚麼辦法。
現如今,他真是沒招了,能想的辦法,全都試了一遍,結果還是無法修復撕裂的神魂。
如果不抓緊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他這條小命,可就說不好能活到哪一天啦。
眼下,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日子剛好起來,他可不想死。
帶著急躁的心情,李沉海一路疾馳,進城直奔忘川閣。
快到店鋪前時,他才想起觀海圖,意念微動,細細感受一番後,身子頓時虛幻,徹底消失不見。
看見觀海圖還能正常使用後,李沉海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這玩意不用神識催動,不然的話,那可就全完啦。
越過熱鬧的一樓糧鋪大廳,李沉海火急火燎跑上二樓。
這會兒,老五正在和山鬼,莫文喝茶開會,研究御獸宗遺址的事情。
感知能力超絕的莫文,猛地轉頭看向樓梯口方向,揮手間扔出一套組合殺陣。
老五端著茶碗緊跟著抬頭,當即阻攔道:“別動!”
李沉海聞言,抬起的右腿都沒敢落地,匆忙現身一臉驚愕的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殺陣。
好險!
再往前一步就有可能遁入其中,免費享受組合大陣的鞭策啦。
“李兄!”老五看到來人之後,趕忙衝莫文擺擺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隨著陣法被收回,李沉海這才鬆了口氣,忙不迭跑到近前,一臉凝重的說道:“吳老闆,出大事了!”
“怎麼,甚麼事能讓李兄如此著急?”老五頗為詫異的望了他一眼,指尖點點旁邊椅子,示意他落座:“該不會是惹了嫂子,想找我取經吧,那你可找錯人啦,我們三個全都沒有婚配,對於這方面也沒甚麼研究。”
“別扯,我是真沒空跟你閒聊。”李沉海很是萎靡的癱坐在椅子上,當著幾人的面直言道:“真出事啦,昨晚突破的時候出現一點小意外。”
“我現在已經失去操控神識的能力。”
“甚麼?”坐在他右手邊的莫文,聽到這話後,一臉匪夷所思的神情,感覺像是見鬼了一樣。
甚麼叫失去操控神識的能力?
這事別說見,聽她都沒聽過。
神識不是與生俱來的嗎,這東西就跟手腳一樣,生下來就有,然後隨著修為提升,一點點進階,怎麼可能會失去操控呢?
“來來來,你不信是吧。”李沉海看了一眼身邊的莫文,點著自己的腦門說道:“姑娘,你把神識探進來看看,我現在沒有任何的神魂防禦力,隨便來個築基境就能侵佔我的識海。”
正在喝茶的山鬼和老五,忽的一下抬起頭來,帶著複雜玩味的眼神看向李沉海。
“這還真是奇……”莫文被他的話勾起了興趣,正欲嘗試一番,突然驚醒過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驚駭,質問道:“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
“這很難猜嗎?”李沉海有些茫然的看向三人,目光在莫文身上停留片刻:“唇紅齒白,身上還有點獨屬於的女人幽香,而且說話聲音也挺細,難道沒人看出來你是女扮男裝?”
當然,他還有句重點沒說,雖然莫文的身材不算特別突出,但就比例而言,她這個小身板應該不會有那麼健碩的胸肌。
正常男的,也不會允許自己的胸口成為焦點,只有女扮男裝的姑娘,才會不捨得放棄這個位置。
“咳……”眼看事情的發展有點偏離正軌,老五輕咳一聲,將幾人拽回剛才的話題。
“李兄,你先別急,我來看看甚麼情況。”
說話間,他探出一縷神識,慢慢靠近對方的識海,一點點往裡進。
正常情況下,達到築基境的修士,神魂之力加強,精神力蛻變為神識,並且還會在識海外形成一道由神魂之力加持的防護。
一來,可以時刻提防針對神魂的攻擊手段。
二來,也能避免外人查探,只要有他人的神識靠近,本人立馬就能感應到。
“咦?”抱著試試看態度的老五,沒想到情況真如李沉海所說,他現在的識海周圍,完全沒有任何防護,隨便過來個人,就能輕而易舉侵入他的識海。
這種情況出現在活人身上,他也是頭一回見,真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