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參加大典的賓客們陸陸續續上山。
走在最前邊的老五,身邊還跟著一位容貌清秀,身著白色勁裝的青年。
此子面相極為俊俏,一張臉白得像剛剝殼的蓮子,卻沒半分脂粉氣,眉峰生得極淡,眼尾微微上挑,本該帶些銳氣,偏偏眼波流轉時,總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意。
彼時,距離他們只有幾步之遙的呂一劍,注意到二人的身影后,匆忙俯身行禮。
“見過五公子!”
“怎麼,三哥沒來嗎?”老五微微一笑,看似閒聊的詢問道。
“近期主人心有所感,正在閉關修煉。”呂一劍稍稍低頭,如實回應道。
“那就祝三哥一切順利吧。”老五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轉而繼續上山。
直到他們走出近百丈後,呂一劍這才緩緩直起腰來,眉宇間凝聚出些許疑慮,忍不住嘀咕道。
“那人,怎麼看著像是莫文!”
“誰?莫文?哪個莫文?”
從後邊上來的林白飯,一臉懵逼的問道。
他是代表老三來的,跟呂一劍不是一路。
“還能是哪個莫文,當然是從小跟著五公子的莫文!”
呂一劍有些嫌棄的瞥了他一眼。
三公子手下這幾個人,他就煩跟林白飯在一塊。
沒有一點腦子,還不自知,整天覺得自己挺厲害,實際上就是個沒腦子的莽夫。
“她不是女的嗎!剛才那明明是個男的,你看花眼了吧!”
林白飯皺著眉頭,覺得這傢伙肯定是天天翻賬本,給自己看瞎了。
男女都不分,白瞎金丹境修為。
“去去去,我跟你說不明白!”呂一劍甩著衣袖繼續上山,懶得跟他廢話。
唯有撞見這個莽夫的時候,他那顆沉寂的心才會出現陣陣躁動。
壓根說不明白,說多了也是浪費口舌。
大門口,副宗主打扮的非常得體,正在充當第一重迎賓,對於所有到來的賓客,表示歡迎。
當看到緩緩上行的老五時,他的眼角微微抽動,但卻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出現,而是邁著急切的步伐,主動迎了上去。
“歡迎歡迎,感謝五公子賞臉,光臨元鼎門,您的到來,真是令我們蓬蓽生輝,倍感榮幸。”
“段副宗主還真是客氣,大家都是朋友,而且都在京南路做生意,這麼大的喜事,我怎麼能不來呢。”
老五盤著手裡的兩顆琥珀色珠子,微微側身讓出身後青年,主動介紹道:“這位是星衍宗宗主,莫文道友,聽聞高宗主喜歡交朋友,特意過來認認門。”
“歡迎,感謝莫宗主賞臉,五公子的朋友就是我元鼎門的朋友,以後大家常走動!”
段副宗主語氣十分謙和,姿態放得也很低。
直到二人進入宗門之後,他才帶著一肚子疑惑,回身問道:“哪來一個星衍宗?”
“我怎麼沒聽說過?”
身旁,一位常年在外走動的長老,略微思量片刻後,不太確定地回應道:“好像是近兩年才出現的,據說他們在陣法方面一絕,宗主不僅是金丹境修士,還是一位陣法宗師!”
“陣法宗師!?”聞言,段副宗主直接驚了,甚至有賓客從身邊過去,他都沒注意。
陣法宗師,整個京南路有多少年沒有出過陣法宗師啦!
別人不知道這四個字的含金量,他們這些煉器的,可是太明白這裡邊的道道啦。
雖然他們都是玩陣法的,但還是有著明顯的區別。
煉器講究的是造物和賦靈,說白了,就是了解各種材質的特性,輔以靈力鍛造融合,在經過各種陣法排列,互相疊加融合,增加“器”的威力。
陣法師完全不同,他們的核心在於借勢與佈局,以天地為爐,靈力為墨水,將符文,靈脈,星辰等自然之力編織成網。
如果說一名新人想要學習煉器,那就必須需要從基礎的材料開始研究。
那麼想要成為一名陣法師,則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研究三才,四象,山川地理等奇門八卦。
理論上來說,一名優秀的陣法師,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因此,能成為陣法宗師的人物,到哪都是各大勢力爭搶的物件。
怪不得老五會對人家這麼客氣,等會必須找找他們坐在哪,過去打個招呼才行。
“對了,這個星衍宗,在甚麼地方?回頭找個時間,咱們也去拜訪一下,畢竟都在京南路地界上混,該有的禮數還是要遵循的。”
段副宗主想了想後,說道。
“好像,好像是在飛雲山!”那名長老遲疑片刻後,擰著眉頭說道。
“飛雲山,飛雲山挺……”段副宗主笑眯眯點頭,當“飛雲山”三個大字印進他的腦海,才意識到不對勁。
“飛雲山?”
“就那麼靈氣暴走的飛雲山!?”
“對,好像就是那。”
長老一臉懵逼的點點頭,搞不懂他為甚麼這麼大反應。
“呵……”良久,段副宗主冷笑一聲,可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媽的,真是拿他們當猴耍。
別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還能不清楚?
之前飛雲山那窩土匪,消失的不明不白,當時林白飯就懷疑有陣法高手幫他們轉移。
緊接著出現靈氣暴走事件,致使元鼎門損失多位築基境長老。
事後他們分析,想要引發如此強烈的靈氣暴走事件,光有靈脈支撐可不行,還需要高超的陣法造詣,懂得溝通山川地勢才行。
自那以後,所有人都懷疑是老五把那夥土匪藏了起來,但因為沒有證據,又加上沒人牽頭,這事也就不了了之,擱置啦。
現如今,他們改頭換面,藉助所謂的“星衍宗”重新出世,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底細,還選飛雲山作為宗址,真拿別人都當傻子,看不出來門道呢!
搞明白怎麼回事的段副宗主,立馬沒了繼續交際的心思。
當然,氣歸氣,他也不傻,既然人家敢露面,那就說明已經不懼外界仇視。
這個時候,哪怕再有人不滿,恐怕也不敢輕易得罪一名陣法宗師。
畢竟,這幫人動手可太嚇人了,弄不好哪天轉悠到你家門口,隨便搞點小動作,就能輕而易舉毀掉一座宅院。
面對這樣的敵人,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快刀斬亂麻,不給他佈陣的機會,以絕對的力量快速碾壓。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