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敢遲疑,連口大氣都沒敢喘,牽著僅剩的一匹馬,灰頭土臉急匆匆逃離。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匹徹底嚥氣的龍鱗馬,孫昭北摸摸自己的脖子,暗自咂舌。
這下好啦,他剛剛鼓起勇氣,想要向李沉海發起挑戰。
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多餘。
就剛才那道劍氣,就遠遠不是他能抵擋的。
起手時,沒有預兆痕跡追尋,普通人沒有無法抵擋,碰上煉體的修士,或許還有過兩招的機會。
一般修士,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在開戰前投降。
“爹,你,你這劍招好熟悉……”豐收眼珠子瞪得溜圓,還在回憶著剛才那道一閃即逝的光影。
雖然沒能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但他能夠察覺到,爹使用的劍法,好像跟自己是同一本。
可為啥他發揮不出來這麼大的威力呢?
“走吧,先回家,等有時間我教你。”
李沉海彎腰抱起珊珊,冷厲的神情瞬間轉換,笑的那叫一個開心。
“乖乖寶貝,最近又漂亮了,你爹在家幹啥呢?”
“嘻嘻,大海叔,我爹在家練字呢……”珊珊摟著他的脖子,表現的很是親暱。
這丫頭很有眼力勁,能夠分得清楚,誰是真好,誰是虛情假意。
“他練甚麼字,真是不務正業。”李沉海抱著小丫頭,隨手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淡金色刻著繁密暗紋的手鐲,套在她的手腕:“看看這個鐲子喜不喜歡?”
“呀,好漂亮!”珊珊感受著手腕沉甸甸的鐲子,小臉凝聚著濃濃的喜色,小嘴微張,愛不釋手的把玩著:“大海叔,這是金的嗎?”
“娘說了,太貴重的禮物不能要。”
“不貴,這就是鐵塊,不值錢。”李沉海拍拍她的小腦袋,輕聲笑笑。
這東西可是赤陽金礦,單從價值而已,遠比金子更珍貴。
哪怕是上品法器都用不到這麼金貴的東西。
這點材料,還是上次嘗試煉製法寶剩下的,眼看沒甚麼用處,他就打兩個鐲子,一個給了春霞,另一個送給未來“兒媳婦”
爺幾個溜溜達達回到後院,李沉海彎腰放下小丫頭,笑眯眯地摸摸她的頭:“玩去吧!”
倆孩子牽著手,直奔左側西屋,那是豐收的房間,裡邊有幾件李沉海為他打造的小玩具,孩子們都挺喜歡,沒事的就會過來一塊玩玩。
隨著他們的離開,孫昭北提著霸王槍進屋,眉宇間浮現些許擔憂,提醒道:“海哥,這倆人不像是甚麼善茬,最近這段時間,要防著點。”
“沒事,回頭我把石俑放到屋後,防禦陣法一開,誰也別想靠近。”李沉海揹著手,在院裡緩緩踱步:“只要碎星蘭沒事,別的靈植都不要緊,不夠年限,他們採了也沒用。”
“還是提防一些好,萬一他們故意搞破壞,故意噁心人可就麻煩啦。”孫昭北心眼多,對於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更是瞭如指掌:“這段時間,我晚上起來四處轉轉,可別著了他們的道。”
“行,你最近這段時間辛苦辛苦。”李沉海聞言點點頭,思量片刻後,從懷裡掏出一個丹藥瓶來。
“這兩粒丹藥吃了,可以提高你的靈根天賦。”
一共八粒洗塵丹,他吃了三粒,豐收吃了兩粒,還剩下三粒,原本是打算給孩子們留著。
但就眼前的情況而言,孫昭北似乎更需要這些東西。
至於其他幾個孩子,還是再等等吧。
等回頭春霞突破煉丹宗師,他們就能自己煉製啦。
“這,海哥,這太珍貴了吧……”孫昭北遲疑片刻,沒有伸手去接。
踏入修行界之後,他才真正意識到天賦的重要性,也開始理解當初測靈根時,那人的鄙夷與嘲諷。
沒有絕佳的靈根加持,再怎麼努力也是枉然。
這五年,他能晉升到煉氣五層,一是自己足夠拼命,每天睡覺時間不足一個時辰,除去白天巡視任務之外,基本上沒怎麼休息。
二是因為李沉海出手大方,每個月五十塊靈石,聽著不多,但以四等下品靈根的吸收速度來說,完全夠用了。
要知道,五十塊靈石兌換成白銀可就是十萬兩。
如此優厚的資源供應,哪怕是在孫家,恐怕也養不起。
而今,李沉海又拿出如此珍貴的丹藥送給他,如此逆天的珍稀資源,他實在是不好意思拿。
畢竟,單從貢獻而言,他並沒有給李家創造多大的價值。
“拿著吧,你每天也挺辛苦,這是你應得的。”李沉海隨手將丹藥瓶拋給他,望著這小子窘迫的模樣,輕聲笑笑:“從這個月開始,你的資源由五十塊調整為兩百塊。”
“天賦提升了,靈石自然要跟上。”
“海哥,你這,我都不知道該說甚麼了……”孫昭北憋得面色漲紅,緊握著手裡的玉瓶,內心始終無法平靜。
當初,他是帶著尋找靠山的念頭,硬賴在李家不走。
經過這幾年的相處後,他慢慢發現,這一大家子人,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和諧,更有人情味。
不管是對家裡的下人,還是幹活的長工,他們兩口子從來沒有表現出過任何的架子。
誰家有個紅白喜事,碰上甚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要找過來,人家兩口子就從來沒有拒絕過。
包括對他也是,雖然最開始的時候,李沉海抱著警惕心理,看他有些不順眼。
後來慢慢接觸習慣之後,他的臉上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的異樣情緒,反而像個老大哥一樣,處處照顧他。
甚至就連身上的衣服,他們都能想到,每次李沉海做甚麼款式的,基本都會給他捎上一套。
慢慢的,孫昭北感覺自己也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對他格外的尊重。
這種溫馨和睦的氛圍,他很喜歡,也很享受。
“甚麼都不用說,好好修煉,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築基境,好好讓外邊那幫人看看。”
李沉海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這小子也挺不容易,雖然待在李家確實為他提供了不少資源。
但人家也不是吃白食的,前兩年,年年下大雪,天寒地凍的到處都是災民。
為了防止有人偷吃地裡的藥草,這小子一個人冒著大雪蹲在地頭,愣是守了一兩個月。
那時候,孫昭東已經調到東平府安樂縣當縣太爺,孫海龍幾次過來要他回去,這小子都沒同意。
最終,實在氣不過的孫海龍,真就把他踢出族譜,帶著一家老小搬到安樂縣,再也沒管過他。
因此,從這一點來看,孫昭北值得被重視和培養。
最起碼,他沒有辜負李沉海的信任和託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