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孫昭北帶領大片幫派子弟,將整條街道封鎖的嚴嚴實實。
李沉海兩口子,看到處於昏睡中的兒子,靜靜地躺在草棚裡,心中緊繃的那根弦可算是得到了舒緩。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得兒啊,你可嚇死娘了!”
春霞哭哭啼啼跑到近前,抱起兒子哭個不停。
這一路,她算是體會到了甚麼叫做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明明只有幾十裡的距離,她愣是覺得走了好久好久。
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各樣的畫面,生怕兒子遭受到非人的待遇,這輩子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甚至,她已經做好打算,倘若兒子真的出了意外或是被人賣到外地。
她就是散盡家產,這輩子啥也不幹,也要把兒子找回來。
“別哭了,再把他吵醒,不是甚麼好事。”
看到兒子沒事後,李沉海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指著外邊的馬車,吩咐道:“去車上待會,別把孩子凍著。”
聞言,春霞抹抹眼淚,抱著懷裡的兒子剛要邁步。
眼神掃到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壯漢時,俏臉凝聚著濃郁的殺氣。
“大海,這些年我沒要求過你甚麼,但今天,所有碰過我兒子的人,都要死!”
“你別管了,去吧!”李沉海點點頭,目送他們娘倆上車後。
這才回過身來,蹲在壯漢面前,開口問道。
“兄弟,你們幹這行的甚麼規矩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就問你一件事,誰把孩子賣來的,只要你能說出來那倆人的樣貌,我可以給你留一個全屍!”
“你敢!”被按在地上的壯漢,瞪著僅剩的右眼,強裝淡定怒吼道:“我是岳家的人,你殺了我,也是要攤上麻煩的!”
“你今天就是縣太爺家,縣太爺的爹,我都要殺!”李沉海嘴角掛著燦爛的笑容,冰涼的手掌按了按壯漢的左手,再次逼問道:“說,誰把孩子賣給你的,想清楚,如果我不滿意,你這隻手別要啦!”
“哎哎哎,李兄!”這時,孫昭北湊到他跟前,小聲提醒道:“岳家是下半年新晉的九品仙官,家裡有個煉氣三層的傢伙。”
“雖然這只是個無足輕重的下人,但既然咱家孩子沒事,要不還是算了吧。”
這小子也不是沒心眼,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李沉海有靠山,有師父在,收拾一個九品仙官肯定不費甚麼勁。
可他們孫家不行,他們家沒有那麼大的靠山。
除非李沉海能把岳家那個煉氣三層弄死,不然的話,那人以後肯定會找孫家的麻煩。
他自己闖禍也就罷了,可不想把整個家族牽連進來。
“我說了,就是縣太爺過來,不把這事說清楚,我也照殺不誤!”憋了半天火氣的李沉海,壓根不在乎甚麼岳家。
煉氣三層又能怎樣,他也是煉氣三層。
而且,他還有觀海圖在身上,真到了搏命的時候,完全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今天這事,不管誰來,他都必須為兒子討一個公道。
是人就有底線和逆鱗,他的底線就是家人!
誰敢動他的孩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已經派人去找老闆,我勸你趕緊滾蛋,否則的話,今天這事絕對沒完!”
壯漢還在嘴硬,企圖透過老闆的身份去壓對方。
既然說了也是死,不說還是死,不如多拖延一點時間等老闆過來,或許還能賭出一條活路。
“好好好!嘴硬是吧,我就喜歡對付嘴硬的人!”李沉海冷笑一聲,右手虛握,插在草棚木樁上的放血刀被他吸了過去。
尖刀入手,他將壯漢的手按在冰涼的地面,緊握刀柄,對著他的手指頭,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
“嗷……”隨著一聲淒厲的嚎叫,壯漢像是一頭髮瘋的野豬一般,右眼凝聚著細密的血絲,哪怕有三個人按在他身上,仍舊難以控制他那瘋狂扭動的身子。
看著地上染血的小拇指,李沉海並沒有停下動作,轉而換了一種玩法,將刀尖貼近第二根手指,開始一點點的切,讓疼痛持續在其體內蔓延。
“彆著急,我有的是時間收拾你,切完手指頭,還有腳指頭。”
“手筋,腳筋,包括你身上的每一塊肉,我都會一點點片下來。”
說話間隙,李沉海起身去到對面草棚,將爐子上燒好的熱水提過來。
原本,那是壯漢燒的,方便洗手洗臉。
現在看來,這東西要用到他身上啦。
“你既然是開菜人鋪子的,肯定沒少吃人肉。”
“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吃過自己的肉!”
李沉海當著他的面,將那根砍下來的手指頭,扔進沸騰的水壺裡,輕聲笑道:“一刻鐘,你就能嚐嚐自己的肉了。”
“媽的,瘋子!”一旁,孫昭北低著頭,悄咪咪罵道。
砍人殺人的事他沒少幹,但這麼折騰的活,他還真沒幹過。
誰能想到,這個一臉忠厚的傢伙,動起手來,比他都狠。
“嗚嗚……”壯漢被捂著嘴,隨著第二根,第三根手指頭扔進水壺裡,他那漲紅的臉龐已經沒了繼續嘶吼的力氣。
李沉海揮揮手,示意旁邊的小弟,鬆開他的嘴。
“說,我說,別切了,我說……”
體驗過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後,壯漢不願意再硬扛。
與其被他一刀一刀切片,不如來個痛快的,一刀囊死得了。
“倆人裡邊,有個小子臉上有胎記。”
“看著也就三四十歲,胎記特別明顯,就在左臉。”
話音落,坐在馬車裡的春霞,猛地掀起視窗布簾,冷著臉說道:“朱家莊的人,前陣子來家裡鬧事,求咱們收地的那個畜生!”
“嗯?”孫昭北瞪大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壯漢,又瞧了瞧馬車上的春霞,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好傢伙,這距離最起碼二十多丈,離這麼遠,還坐在馬車裡,這都能聽到?
“孫少,讓你的兄弟去一趟朱家莊,把人帶到鎮子上,至於他的族人,全殺了!”
得到準確訊息的李沉海,毫不猶豫地說道。
他說過,不管是誰,必將滅他全族!
“沒問題!”孫昭北咧嘴一笑,朝著身邊的小弟,命令道:“雷貫,你帶五十個兄弟出發朱家莊,找到那個臉上有胎記的傢伙,還有那個同夥。”
“除了他倆,餘下其他族人,全殺了!”
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李沉海使喚自己,用的越多,拜師成功的機率就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