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之中,一縷青煙在這漫天大雪之中格外顯眼。
正在行進途中的李沉海,看到煙霧的這一刻,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旋即轉身直奔密林當中。
此刻,他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腦海中不斷閃爍城裡菜人鋪子裡的情景。
“不會,不會的,一定不會的!”李沉海不停深呼吸,為自己調整心態的同時,腳步速度更快。
轉瞬間,他看到一道人影蹲在雪地裡,低頭啃著甚麼東西,吃的似乎很香。
從空氣飄蕩的味道來看,大機率是肉食。
這就使得本就急切萬分的李沉海,更加沉不住氣,腳底靈力噴湧而出,將地面崩出一個淺坑,徑直飛掠到那人面前。
“哎哎哎哎!”正在吃東西的孫昭北,看到從天而降的李沉海後,趕忙護住懷裡的烤兔子,生怕被他濺上雪水,不能吃了。
“不是,我就在外邊吃只兔子,你至於這麼著急嗎!”
孫昭北瞪著眼睛,很是不滿的擦了擦甩在臉上的雪花。
真是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
好不容易弄只兔子,藏在這麼隱秘的地方都能受到打擾,這他娘上哪說理去。
“你在這多久了,有沒有看到我兒子?”
李沉海冷著臉,急切的詢問道。
這個位置距離官道不遠,以孫昭北的功力,絕對可以觀察到路面的情況。
“你兒子?你兒子屁大一點,雪都能埋到脖子,跑這來幹甚麼?”孫昭北一臉迷茫的反問道。
完全搞不懂他到底甚麼意思。
“有兩個人,把他劫走了,據附近的災民說,往西邊跑啦,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李沉海沒時間跟他廢話,語氣不由加重。
“沒看見!”孫昭北看他面色很不好看,也是一肚子火氣的回懟道。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懷裡的兔子,哪有心思去管甚麼兒子孫子。
唏律律……
荒野之中,老馬的哀嚎聲順著呼嘯的寒風傳出老遠。
李沉海猛地回頭看向官道,就見春霞騎著馬,被困在積雪當中,寸步難行。
越急越是添亂!
雖然對於她的出現,李沉海很是不滿,但還是閃身去往官道,準備救援。
隨著他的離開,孫昭北眉開眼笑的掏出兔子,一口咬下去,焦香四溢口齒留香,腸胃得到了極大滿足。
“嘿,還是肉好吃。”這小子大口啃著兔肉,時不時抓把雪塞嘴裡解渴,眼睛卻是盯著官道上的夫妻二人,一副看戲姿態:“這倆人,大冷天出來找兒子,還真是……”
“耶……”話說一半,這小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滿是油漬的爪子撓撓頭,細細回想著剛才的情景。
“倆人……把他兒子綁走了……”
“我尼瑪,不就是那倆孫子嗎!”
孫昭北一下子想起來,一個時辰前,從他面前路過的二人。
從他們慌慌張張的神態,以及扛著的麻袋來看,裡邊八成就是李家的小崽子。
這他媽不是巧了嗎!
想到這,孫昭北扔掉手裡的兔子,起身就往官道跑。
他雖然有點彪,但也不是傻子。
孩子被劫走了可不是小事,這個時候不能開玩笑。
再說了,他還要求李沉海辦事呢,如果能幫他找到兒子,說不定就能得到他的青睞,從而在師父面前美言幾句。
那還不原地起飛,直接進入修仙時代!
越想越是來勁,孫昭北不由加快腳步往官道跑。
快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隨即立馬轉身,又跑回剛才的位置,將那隻兔子從雪地裡撿起來,塞進懷裡。
萬一自己猜錯了,這隻兔子就是未來幾天的重要伙食。
可不能把寶全押在李沉海身上,這小子也不是甚麼好鳥。
……
“你來幹甚麼,還嫌不夠亂嗎,家裡還有老二呢,快回去吧!”
李沉海望著騎在馬背上,不停痛哭的春霞,沒好氣的呵斥道。
這已經夠亂的,她還跟著跑出來了。
找一個兒子還不夠,非要把自己走散了,再添點累贅才舒坦是吧。
“回甚麼回,那是我兒子,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此刻,春霞面對他的呵斥,紅著眼睛嘶吼道。
“今天他要是出現甚麼意外,我也不活啦!”
“我要跟我兒子一塊死!”
“你……你他媽!!”李沉海真是快被她氣死了,可一想到現在的情況,他也沒時間在這耽誤。
只能快步上前,將其從馬背上抱下來,帶著她一塊追。
“李兄李兄,我看到了,我剛才看到兩個人,扛著一個麻袋往西跑,看那架勢,好像是要進城!”
這時,孫昭北從林子裡跑出來,指著官道氣喘吁吁的解釋道。
“我看的很清楚,是兩個男的,二三十歲左右,跑過去有一個多時辰啦!”
“媽的!”得到確切訊息後,李沉海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心中盤算著路程以及這倆人的行進路線。
一個多時辰前從這路過,現如今大雪封路,就算是有馬車,也不好走。
單靠步行,他們應該到不了縣城。
有機會,還有機會!
“上來,我揹著你!”李沉海稍稍蹲下身子,揹著春霞消瘦的身軀,叮囑道:“抱緊我,跑起來會很冷!”
“別廢話啦,快追!”春霞急切的催促道。
她好歹也是煉氣三層的修士,體內奔湧的靈力足以抵抗風雪所帶來的寒冷。
無需多言,李沉海兩口子放棄騎行,沿著官道再次出發。
孫昭北瞧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掖了掖髒兮兮的棉襖,催動真氣追了上去。
一行三人,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數十里外的縣城,拼命狂奔。
一刻鐘後,孫昭北感覺到真氣正在快速流失,逐漸追不上李沉海的腳步。
可一想到拜師的事,他還是硬著頭皮,鉚足勁往前衝。
今天是個絕佳的機會,只要能幫忙找到小崽子,李沉海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
蜿蜒曲折的官道上,全力奔襲的李沉海,也快要到達臨界點。
他不過是個煉氣三層而已,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全力奔襲頂多跑個二三十里。
如今,背上春霞之後,壓力倍增,體內靈力已經出現枯竭的局面,怕是很難撐到縣城。
“穩住穩住,別慌!”冷靜下來的春霞,雖然還是控制不住眼角的淚珠,但她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越慌越容易出錯。
察覺到李沉海速度開始下降後,春霞立馬將掌心貼在他的後背,體內精純的靈力,順著脈絡不斷湧向他的丹田。
感應到靈力補充的李沉海,瞬間明白怎麼回事,當即再次加速,順著地面尚未覆蓋的腳印,繼續追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