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高元勳一巴掌拍碎面前椅子扶手,眼底盡是煩躁之意,指著那位長老的鼻子,怒斥道:“你這麼厲害就自己去找老五!”
“老三也不是甚麼好貨色,他說人是老五的,就是老五的嗎?”
“活了一百多年,連最基本的辨別能力都沒有,碰到點事就知道吵吵吵!”
“你有證據能證明土匪和老五有直接關係嗎?”
“你知不知道,貿然動老五會引起多大的麻煩!”
原本就一肚子火氣的高元勳,經過這幫老傢伙的吵嚷逼迫後,心裡的怒火更是難以壓制。
瞧著眼前這幫自恃清高,自命不凡的老傢伙,他就按耐不住暴躁的心情。
都是活了一兩百年的人了,平日裡在宗門內吆五喝六也就算了。
真當外邊的人都會慣著你!
張嘴閉嘴庶出子弟,慶王府的庶出子孫,也不是一般人能夠惹起的!
他們兄弟幾個怎麼內鬥,都不會有人插手,皇室那邊也只會睜隻眼閉隻眼,別鬧的太過分就行。
可外人要覺得老五不行,要想踩他一腳,想借助他來立威,那就大錯特錯!
不信可以試試,只要有人敢開這個頭,敢動這個手。
就算慶王府不管,京都的皇帝陛下,也絕對不允許元鼎門存活。
別管怎麼說,老五體內流著皇族血脈,他的父親更是和當朝陛下同為手足兄弟。
出於皇室體面,動手之人連帶背後勢力,一個都別想活!
這種幾乎不用腦子都能想明白的事,為甚麼這幫老東西就是想不明白!
“都別吵了,宗主說的確實在理,咱們大家還是先散了吧。”
眼看幾位長老面色醬紫,仍舊不願意低頭。
副宗主這個時候站了出來,帶著些許笑意,安撫那些老資歷前輩。
事情鬧到這一步,已經遠遠超出他們的能力範圍。
你要通緝那幫土匪,這肯定沒問題。
可要是憑藉一些子虛烏有的謠言,去尋老五的麻煩,那不就是被人當槍使了,純純的出頭鳥嗎。
“大家先回去,此事我會和宗主慢慢商議,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副宗主拍拍幾位長老的肩膀,連哄帶騙將他們請出議事廳。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元鼎門的中流砥柱,意見不合吵兩句嘴屬於正常。
萬萬不能因此傷了和氣!
帶著一肚子不甘與怒火,眾多長老氣憤離去,心中打定主意,從此再也不過問宗門事宜。
好心當成驢肝肺,明明是好意,卻還被人劈頭蓋臉罵一頓。
都是活一兩百年的老江湖了,誰沒點尊嚴和底線。
既然你高元勳能耐大,那這爛攤子就你自己收拾吧。
直到眾人離去,議事廳內恢復安靜。
副宗主折返回來,望著面色陰沉,還在生氣的高元勳,勸解道。
“這幫人雖然有些自大迂腐,但心卻不壞,也是一門心思為了整個元鼎門著想。”
“倘若沒有他們這麼多年的付出,元鼎門也走不到現在。”
“慣的毛病!”高元勳冷哼一聲,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縷暴戾氣息:“從明天開始,逐漸消減這些長老的議事權,相比較議事廳,煉器室才是他們的地盤。”
“老了就老了,現如今的天下早已被朝廷掌握,宗門勢力還能苟延殘喘留口氣已經不容易,他們還想著踩皇室血脈立威,真是不知死活!”
“事已至此,說別的都晚了。”副宗主輕嘆一聲,就剛才的問題繼續說道:“損失咱們能擔,可這事,總要又有點反應吧。”
“最起碼,要拿出態度,給外界看看。”
“釋出懸賞令,追擊捉拿飛雲山土匪,能夠提供準確位置者,賞一千塊靈石!”
高元勳倍感無力地說道。
眼下這個局面,他只能出此下策。
公羊北泉都遭了黑手,他也不想惹惱老五。
“對了,青河縣那邊,趙太吉是老五的人吧,找機會敲打敲打他,讓他們明白,誰都不是傻子。”
“敬你五公子,是因為你背後有慶王府,可是人都有脾氣,如果一再再而三的搞事情,那就一拍兩散,誰都別想好!”
“明白,我這就安排人去辦!”
副宗主俯身行禮,轉身離開大殿。
空蕩蕩的大殿內,高元勳看了一眼被拍碎的椅子扶手,當場拂袖離去,決定閉關一段時間,躲躲清淨。
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突破金丹境。
只有掌握了絕對的實力,才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如果元鼎門能有一名金丹境大能坐鎮,還會有今天這種事情發生嗎?
就算那幫土匪有老五撐腰,他們動手之前也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金丹期大能的追擊。
畢竟,命只有一條,以卵擊石的事,沒有人會去做。
……
飛雲山的事不光驚動了諸多家族宗門勢力。
就連普通老百姓也因此受到了影響。
方圓幾十裡內的山頭因為這次靈氣暴走,被炸的四分五裂,不少通行道路被碎石掩埋,嚴重影響商隊通行,百姓們的日常出行。
為此,洪思全組織不少民夫,大批次徵調徭役,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這方圓幾十裡重新打通。
這麼一弄不要緊,可把下邊的百姓們坑慘了。
有錢的還好說,開路增加賦稅,無非就是掏點銀子的事。
可對於普通民眾來說,自家冬儲糧都不夠,哪有多餘錢糧來應對此次稅收。
但面對來勢洶洶毫不講情面的官差,他們也沒有拒絕說“不”的機會。
條件就擺在眼前,要麼補足這次稅糧,要麼出一名成年男勞力,前往飛雲山清理碎石道路。
如果這兩個條件都不選,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直接強行拿人,一家人都要跟著加入徭役隊伍。
經過這麼一折騰,廬州府下轄數個縣城,一百多萬平民百姓,可被坑慘了。
家裡本就不多的錢糧被搜刮個乾淨,實在沒錢的只能卷著鋪蓋,自己帶著丁點口糧,前去充當力役。
這天,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雪。
此一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但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他們沒得選!
甚至就連抗拒的念頭,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