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凜凜,昏暗夜幕下,墨羽軍以極快的速度來到飛雲山地帶。
山腳下,林白飯抬手示意大部隊停下。
龍鱗馬暴躁的刨著地面砂石,濺起一陣塵煙。
“楚副將,你帶大部隊留守,我先上去看看!”
林白飯凝視著毫無聲息的山嶺,決定先上去和元鼎門的人會合,看看甚麼情況。
“是統領!”
副將仰望山巔,拱手道。
雖說這批土匪的底線已經被他們摸得差不多了,但面對眼前這種地形,還是謹慎一些為妙。
墨羽軍只有三千人馬,這是三公子的根基,一旦出現意外,所引發的連鎖反應,沒有人能承擔的起。
冷風中,林白飯雙瞳泛起幽藍光芒,神識如蛛網般擴散開來,腰間佩劍 “錚” 地一聲出鞘,劍身震顫著懸浮於半空,亮起刺目寒芒。
此刻,他的身形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劍脊之上,身後披風被勁風掀起,露出內襯暗紋在冷光下若隱若現。
飛劍驟然加速,劃破長空的銳響驚起林間宿鳥。
劍刃嗡鳴著噴出數道青色劍芒,將沿途阻擋的雲霧瞬間劈開。
呼嘯的風聲中,墨甲上的鱗片相互撞擊,發出細密的金鐵之音,彷彿在奏響戰歌前奏。
不過瞬息,遠處山頭騰起的火光已清晰可見。
彼時,元鼎門諸位長老,包括張肅等人已經提前到達。
所有人緊皺眉頭站在空曠的街道上,看著一座座空無一人的木屋,沉默不語。
跑了!
短短一天的時間,整個山寨近千名土匪以及數千名家眷,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如同空氣一般,人間蒸發啦!
這對於一心想要報仇的元鼎門眾人來說,無異於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毫無收穫不說,心裡更是憋屈的要死。
連續被敲詐哄騙兩次,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報仇,低三下四跑出去求人找盟友,結果跑上來一看,仇人跑了。
偌大的山寨,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一根毛都沒剩下。
這個結果,屬實超乎了他們的預料,使得眾人擠壓許久的怒火,硬生生爆發不出來,險些將自己憋死。
轟……
山寨邊緣,一名長老憋得面紅耳赤,不停釋放法術,轟擊面前的木屋。
剎那間,一棟棟木屋被轟的四分五散,碎裂的木屑到處飛濺,平整的路面在強勁的法術轟擊下,出現一條條坑洞溝壑,持續向四周擴散。
“行啦!”
眼看情況已經這樣,帶隊的長老輕喝一聲,制止這種無能狂怒行為。
說到底,這事還是怪他們自己,如果不交第二次贖金,直接帶人攻伐,怎麼可能會讓這幫人跑了。
優柔寡斷,造就今日之恥!
怪不得他人!
“搜一搜,看看還有沒有活人存在。”
林白飯自半空中落地,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神,來回掃視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到一絲絲痕跡,來追尋這幫人的下落。
來之前三公子特意囑咐過,這夥人極有可能是五公子的後手,務必將其全部誅滅,不留一絲後患。
現在看來,對方也算到了這一步,提前做出撤離準備,保留有生力量,繼續潛伏。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到底是甚麼樣的手段,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轉移數千人,而不被發現。
想不通!
林白飯怎麼也想不通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一盞茶時間過去,半空中出現一縷淡黃色亮光,自遠處飛掠而來。
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去,就見公羊北泉駕馭著飛舟,懸停在半空中。
原本他並不打算過來,接到張肅等人的傳訊符後,他還是不死心,想要過來看個清楚,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統領,有甚麼辦法可以悄無聲息帶走幾千人嗎?”
公羊北泉落地後,面色陰沉的詢問道。
當得知這是五公子的人後,他就惦記著將其全部誅滅。
本以為今晚會是一場極為順利的反擊戰。
現在看來,他們還是小看了對方的能耐。
“有是有,但我不相信他們能夠做到。”
林白飯立於眾人身前,俊朗的臉龐盡是詫異之色:“最基礎的傳送陣,也需要大師級別的高手才能佈置,他們要是有這方面的人才,就沒必要幹這些攔路搶劫的勾當啦。”
“除此之外,整個武康國,只有炎龍旗可以實現近距離傳送,但那件頂級法寶,在三軍主帥衛將軍手裡,平日裡視若珍寶,根本不可能流落到外界。”
“找,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公羊北泉沙啞的嗓音夾雜著難以壓制的怒火,勢要趁此時機,誅滅這夥勢力。
他深知自己和老五的仇恨不可能化解,與其等著對方一天天壯大,不如抓住時機,一把將其按死。
平日裡,他還要顧忌一些顏面,但今天不同,三公子親自下令,墨羽軍在前方打頭陣。
這麼好的機會,要是錯過的話,以後再想針對老五可就難啦。
話音落,一名元鼎門弟子從對面牢房裡跑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骨瘦如柴,遍體鱗傷的男人,來到眾人面前。
“諸位長老,此人自稱妙音商行領隊,他是這座山寨內唯一的活人。”
聞言,林白飯一步邁出,跨越十幾丈距離來到近前。
提著男人的衣領,將其強行拖拽起來,逼問道:“人呢,飛雲山的土匪呢?”
“咳咳咳……”快被折磨致死的男人,經他這麼一折騰,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血水順著身上的傷口一點點滴落,呆滯的眼神毫無色彩可言。
“死了,全死了,他們都死了……”
“殺我,他們還要殺我!!”
“殺了我吧,求求你們了,殺了我吧!”
“我只是一個領隊,別的甚麼都不知道……”
男人已經被這幾天的經歷逼瘋。
整個商隊近百人,全部被這夥土匪殺個乾淨,有不少人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折磨致死。
如此重壓之下,他的精神早已崩潰,時而清醒,時而瘋癲。
“廢物!”林白飯一腳將其踢飛十幾丈遠,破爛不堪的身軀,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一團血霧。
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元鼎門弟子,內心萬分恐懼的同時,顫顫巍巍的拿出一塊白色絹布。
“將,將軍,這是在那人身上發現的……”
正在氣頭上的林白飯,接過白絹掃了一眼,發現上邊亂七八糟的畫著幾十道線條。
所有線條蜿蜒曲折,毫無規則可言,但最終卻是彙總在一個圓圈內。
甚麼意思?
饒是見識過不少大場面的林白飯,面對這種毫無蹤跡可循的圖紙,也是一臉懵逼。
此刻,公羊北泉往前湊湊,低頭盡覽白絹內容之後,轉而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一座座小山頭,喃喃道:“莫非,這是甚麼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