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嘩啦啦流淌,距離河岸邊不遠,光著屁股的豐收,在老父親的注視下,在水裡玩的很是開心。
雖然尿了褲子,還尿了老爹一身,但這並不影響此刻歡快的心情。
“爹,爹這裡還有魚呢!”
豐收指著清澈的溪水,異常興奮的吶喊道。
光著膀子,正在晾衣服的李沉海,聽到動靜後,抄起桑木弓鎖定正在溜達的魚兒。
“咻……”箭矢破空而出,沒入還不到膝蓋深的水流當中。
豐收趕忙跑過去,抓著箭桿提起一看,那條足有他小臂長的青魚被射中腦袋,再也不能蹦躂。
“爹你好厲害,咱們可以吃魚啦!”
小傢伙帶著崇拜的眼神,注視著岸邊的老父親。
他今天很開心,簡直比過年都高興。
“行,想吃咱們就烤。”李沉海接過青魚,指尖輕輕一劃剖開魚腹,蹲在溪水邊開始清洗。
抬頭望一眼樹梢上的豔陽,李沉海不由催促道:“差不多行了,快上來吧,山裡水太涼,玩一會兒就好。”
“知道了爹!”豐收聽話的點點頭,淌著溪水往岸邊靠。
剛走兩步,他就覺得腳底一滑,像是踩到了甚麼東西,不等彎腰去看,一隻巴掌大的王八從水裡探出頭來。
或是感覺到了威脅,這玩意往水裡一鑽,就準備跑。
“有王八,爹我看到一隻王八!”豐收很是興奮的大喊大叫,小手開始在水下亂摸。
然而,下一秒,情況突變!
“啊,救命啊爹,它咬我!”
豐收發出痛苦的哀嚎,光著腚嗷嗷叫的往岸上跑。
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慘不忍睹。
正在收拾魚的李沉海,匆忙起身迎過去,瞧著他那赤裸裸的屁股蛋子,忙問道:“咬哪啦,沒有傷口呀!?”
“在這,在這呢爹,疼死我啦!”
豐收指著褲襠,疼得眼淚直流,一個勁跳腳。
這時李沉海才發現,這王八是真會挑地方。
一口正中目標,這會兒正耷拉在大腿之間,還不鬆口呢。
“媽的,你這是想斷老子香火!”氣急了的李沉海,揮手一縷靈力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劈中王八的腦袋。
下一刻,鮮血迸濺而出,懸在半空中的王八落地,只剩下半隻腦袋還在咬著雞兒。
所幸,只剩下一個腦袋後,豐收所感受到的疼痛感大大減輕。
李沉海趕忙俯下身檢查,小心翼翼幫他解除危機。
幸好,小孩子發育的慢,又加上王八嘴下留情,沒有傷到要害,只是咬破了一層皮。
“爹,這麼疼,我可咋尿尿呀?”豐收哽咽著問道。
“沒事沒事,爹給你想招。”李沉海瞧著已經被咬破皮的傷口,從儲物袋裡翻出一些創傷藥。
這點小傷,不算啥事,基本一兩天就能徹底恢復。
“老實待著吧,馬上就不疼啦,等會吃了魚,咱們就回家!”處理完兒子的傷勢,李沉海撿起那條青魚繼續刮磷。
半個時辰後,林子裡傳來一陣濃郁的香味。
從來沒有吃過烤魚的豐收,早已忘記剛才的疼痛,利用樹葉當盤子,吭哧吭哧的啃著清香,水嫩的魚腹。
“爹,真好吃,咱們以後還能來玩嗎?”
小孩子不知道甚麼叫做滿足,碰到好吃的好玩的,只會一直惦記著下一次。
“可以,但你要答應爹一個條件!”李沉海沒有吃魚,而是挑著二人的衣服,架在火堆上烤。
“行行行,我答應,我肯定答應!”豐收嘴角盡是黑灰,忙不迭的點著頭。
“今天的事不能跟任何人說,他們要是知道爹會飛,會殺了我們的!”
李沉海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他怕這孩子嘴不嚴,回家一頓顯擺說漏嘴。
所以才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告誡他,不能甚麼話都往外說。
“我不說,我肯定不說爹會飛,爹是神仙!”豐收眼睛瞪得溜圓,心中已經打定主意,誰都不說。
就連德明和娘,他都不告訴!
“爹,我以後也能成為神仙嗎?”
好一會兒,這小子還是沒忍住,小聲問了一嘴。
“可以,但你要好好讀書認字,等你十歲的時候,爹就教你怎麼飛!”
李沉海輕輕點頭,算是為他提前做個規劃,設定一個努力的目標。
“我肯定好好讀書,我要成為神仙,我也要會飛!”
豐收捧著烤魚,一邊吃一邊叨叨個不停,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
……
剛過正午,爺倆扛著那頭超過三百斤的大野豬,緩緩下山。
正躺在山腳下悠哉悠哉喝著茶的朱先生,遠遠看見有人下山,不停打著哈欠抱怨道:“哪個倒黴催得運氣這麼好,這才半天就打了頭野豬。”
說話間,他將旁邊的下人叫醒,準備過秤。
老規矩,所有獵物必須賣給劉家,帶下山的肉食不能超過五斤。
“朱先生!”
待到近前,背後扛著野豬,胸前掛著兒子的李沉海,開口說道。
“這頭豬我就帶下去啦,分給親戚朋友嚐嚐。”
沒等對方開口,他從袖間甩出十兩銀子,算是給對方一個面子。
“呵呵呵……”沉甸甸銀錠到手,朱先生笑的那叫一個開心,趕忙讓開道路,很是客套的說道:“沒事沒事,一頭豬而已,不叫事。”
“李掌櫃,要不要我找人幫你扛下去?”
“不用,你們忙著,我一個人就行!”李沉海笑笑,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三百斤根本不叫事。
眼看著爺倆越走越遠,朱先生掂量著手裡的銀錠,趕忙塞到嘴裡咬一口。
看到清晰的牙印後,他那揚起的嘴角根本壓不住,忍不住喃喃道:“李掌櫃還真是大方,都像他這樣,老子想不發財都難。”
“哎朱兄,這,這十兩銀子,是不是……”
一旁,兩名持刀護衛,眼巴巴的望著那塊銀錠,眼睛裡開始冒綠光。
他們一個月累死累活才五兩銀子。
朱先生只是說句話的事,就賺了十兩。
他們怎能不眼饞。
“晚上再說,晚上再說!”朱先生一臉不耐煩的擺擺手,直接將銀子裝進自己口袋。